——“要梦到我哦,女朋友。”
仿佛看见,后来的某一个夜晚,她们窝在车里,享受两个人的时光,不愿意下去。
「车停在院子里,在深秋的温差中,起了一层薄薄的雾,鹿呦擦出一小片,叫她看天上的月亮。
“你看,好弯好弯的月亮,像不像钩子?”
她看不见,寻找角度的过程里,歪进鹿呦怀里,问:“哪里啊?”
“……这里,倒是也有一个。”
“那我应该照照镜子?”
“噗,下车就能看见啦。”
她们一起下车,异口同声说外面好冷,然后鹿呦解开了外套拥着她,两个人企鹅似的回了屋。」
月蕴溪闭了闭眼,慢腾腾地喝药,慢腾腾地进屋。
关了门,咔哒一声。
梦碎了的现实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留给自己的回忆,原来都是饮鸩止渴的作用。
她迫切地需要饮用,然而每一口,都是会让肺腑发痛的毒。
喝完杯底最后一口药,去厨房冲洗杯子。
窗台放了几支她做的永生花,插在透明的玻璃瓶里。
玻璃瓶上被鹿呦用笔写了佩索阿《恋爱中的牧羊人》里的一句:【明月高悬夜空,眼下是春天】
是鹿呦在她书房看书时看到的。
「“看到的时候我就想到了你。”
鹿呦用油漆笔,一笔一划地写在瓶子上。
“还有后半句,你知道是什么吗?”
鹿呦靠近,咬在她耳朵上,“我想起了你,内心是完整的。”」
她将洗干净的杯子放回原位,另外半边放着咖啡。
便签纸上写着:【少喝咖啡!不要趁我不在,就不听话哦,我可是会检查的。】
而你给我养成的习惯,让我形成的依赖。
是撒在腐烂伤口的月光。
有着白盐的质地。
来陈菲菲家的这段时间,鹿呦仿佛一个上瘾的患者,熬着最难的戒断期。
第二天,因为大姨妈小肚子坠疼得厉害,加上缺觉,她是吃了睡睡了吃,度过一个白天。
到了半夜,小肚子没那么疼了,也睡不着了。
鹿呦从床上爬起来,拢着一件厚实的羽绒服,到后院的台阶上坐着,抽一支烟缓解焦虑。
另一只手抓着手机漫无目的地在各大app里乱晃。
总是会不自觉地点进微信,打开月蕴溪的头像,盯着聊天窗口发几秒愣,然后上划屏幕看过去的聊天记录。
再陡然清醒,切出去。
不知怎么的,翻到了月蕴溪醉酒时要她录的视频。
饶是生气,看视频里月蕴溪风一吹就要碎的样子,她还是会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