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无论这件事有多么蹊蹺,他还是开始著手安排部队进城。
国內城的接管过程,顺利得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守城的军队非但没有进行任何抵抗,反而主动缴械,静静地站在一旁,仿佛在观摩一场与自己无关的仪式。
段移石立於国內城的城头,用力捏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剧烈的疼痛感传来,清晰地告诉他,这不是幻梦。
这座在辽东地区承载著高句丽深厚歷史的国內城,就这样落入自己手中了?
没有预想中的血战连天,也没有展现自己运筹帷幄的智谋。
一切,就以这样一种近乎荒诞的方式尘埃落定。
“泉城主,我有个问题,昨日入城的齐节他们,现在在何处?”
直到確认国內城已完全处於自己的掌控之下,段移石才稍稍放下心来。
无论泉志勇背后有什么盘算,国內城易主大唐已是既定事实,再无更改的可能。
“段將军说的是那群高句丽的残兵败將啊!哈哈,那帮人还真当自己是高句丽的救星了。”
“我略施小计,便將他们一网打尽,眼下都关在军营里。您若是有兴趣,稍后可以去瞧瞧!”
泉志勇满脸都写著“快夸我,快夸我”的期待。
然而,段移石的面色却变得十分古怪,仿佛吞下了一只苍蝇。
这都叫什么事啊!
“那就去看看吧。”
段移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鬱闷。
不过转念一想,齐节此刻的心情恐怕比自己还要糟糕百倍,他心里顿时又平衡了不少。
“这边请!他们就在城西的营地里!”
泉志勇心中正为自己这份恰到好处的“投名状”而暗自庆幸。
若非如此,如何获取段移石的信任,还真是个棘手的难题。
作为一名刚刚归顺大唐的高句丽將领,泉志勇並非毫无顾虑。
他深知“朝中有人好办事”的道理,这並非唐人独有的智慧。
泉家若想在辽东继续立足,就必须攀附上长安城里权贵的大腿。
通过刚才短暂的接触,他已敏锐地察觉到段移石的背景绝不简单。
否则,如此年轻的將领,怎可能得到独立领兵的机会?大唐可从不缺將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