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翌年嗯了一声。
那边久久不说话。
宋翌年便挂了电话。
他长舒一口气。
目光落在窗外异国他乡的街道,只觉得孤独和落寞。
他原本以为小十和方恪礼只是商业联姻,觉得他们各方面都不般配,觉得他们终究会分道扬镳。
可是今天宋翌年才知道。
小十和方恪礼本质上属于一类人。
这让人很难理解。
最起码在今天之前,宋翌年也觉得能说出这句话的人一定是疯了。
先不说两人的年龄。
就是两人选择的工作,为自己选择的未来也截然相反,大相径庭。
一个古板,一个活泼,一个务实派,一个浪漫派,一个追求政治,一个追求自由。
像两条平行线。
怎么看怎么都不是一类人。
宋翌年一度以为,在这场婚姻里,小十牺牲掉了太多她的天性。
可偏偏他们骨子里是一样的人。
他忽然明白了。
小十追求的自由,从来不是无目的的流浪,而是突破极限,不断超越自我的自由。
小十追求的浪漫,也不是盲目的,虚幻的粉红泡泡,而是挑战规则,想要挑战不可能的冒险家的精神。
方恪礼的稳重,也不是墨守成规的僵化,而是可以为了人民和国家更长远的未来,迎难而上,破除旧账,建立新秩序的“急流勇进中的稳定”。
方恪礼所需要的平衡,并不是一成不变,并不是毫无波澜,而是在挑战中开辟新航路,让新航路和旧航路同时掌舵的平衡。
他们看起来一个在云端驰骋,一个在地上奋进,领域不同,脾性不同。
可内核却是一模一样。
是各自行业领域上的孤勇者。
是并肩奔跑在各自赛道上的同路人。
宋翌年抹了一把眼角,难过之余,还有一丝惭愧,对自己狭隘的惭愧。
宋先生让他来日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