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
这本是?很容易理解的道理,以凌恒的聪明,只要稍微动一动脑子,就?能?明白宁颂纠结的点在哪里。
对于长期处于资源匮乏境遇的人来说,已经习惯了等价交换的原则,就?如同野外的小?动物,敏锐地觉察着每一份的善意与恶意。
他会用自己力所能?及的方式,来报偿每一份善意。
可?是?,当?对方接受到的善意超出于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时,反倒会如兔子一样收起耳朵,立刻逃开。
因为对方拥有的实?在是?太少了。
想到这里,凌恒深吸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的思绪有一些歪得过分——在辨识到宁颂想法的一瞬间,他的反应不是?理解和成全,而是?心软。
由?于太过于明白,反倒是?成为了他共情的理由?。
在这一刻,他反倒是?想伸出手,拍拍这个皱着眉说话的、处于无声烦闷的人的脑袋,告诉他,其实?他给的并不多。
他给宁颂的这点儿东西,不过是?他所拥有的万分之一。
可?这些,却让面前人觉得不安。
“我?知道了,我?会给韩叔说的。”将手掌握紧,凌恒控制着自己纷乱的思绪和冲动,冷静地说道。
宁颂明白这是?凌师兄懂了,递来了一个感激的眼?神。
而就?是?这个眼?神,差点儿让凌恒破功。
或许是?宁颂表达得足够直白,亦或者是?凌师兄当?真?与管家说了这件事,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韩叔的养成行?为收敛了许多。
最多不过是?换着花样儿改善伙食。
这些宁颂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配合。
境遇有所改变,他也需要改变自己的思维方式——过于担心欠别人人情,打心底里来说也是?一种对自己不自信的表现。
由?于双方都各退一步,接下来的日子里,双方相处得颇为融洽。
以至于到了书院开始之前,宁颂一家人打算离开时,韩叔仍然觉得依依不舍。
“等下一回放假了再来?”
平日里无人陪伴,韩叔忍不住提前与宁颂预约下一次见?面的时间。
“就?算你来不了,把宁木与宁淼送过来住一住也行?啊。”
韩叔紧跟着,将宁颂三人送到了门口。
不久之前,元宵节刚过,加之最近临州的寒风停了,温度有所回升,宁颂穿着一套薄薄的是?松绿色棉衣。
从厚衣服里解放出来的他,如同一株从温室里搬出来的小?树一样,浑身散发着生?气?勃勃的气?息。
或许是?今日心情很好,无论是?说话还是?表情,都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魔力。
凌恒骑着马,在一旁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