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了得力的下属,自己要跑腿的事情就变多了,但是做什么都没有了后顾之忧,白早在到这里之前就打听好了药师,牛车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过,停在了药师家的庭院。
“先天不足之症,平时注意不要劳累,药剂的话……之前有药方吗?我看看,可以减半使用。”
“别的呢?”白目光灼灼的看向中年的男性药师。
“还有什么别的?”
药师被白看得有些紧张,又仔细的给无惨检查了一番,依然没有发现别的病症。
“谢谢药师先生。”
无惨通过唇语读到这个结果心情还是不错的,虽然因为虫的缘故好像出现了一些偏差,但是至少没有再听到被决定能活多久这样的话。
但是白的神色却依然凝重,普通的药师不仅无法检查出无惨真正病情,甚至连那个寄生物都发现不了。
如果把药师说的话当真,那就属于自欺欺人了,毕竟那些不该出现的症状可不是假的。
总不能是失沢不喜欢他,特意写了一封信愚弄他。
“白,今天已经是除晦日了,我们需要采买吗。”
从药师家离开的无惨被白直接带回了无限之国,街道上的气味太多也太繁杂了,所以白根本没法判断,无惨到底是因为闻到什么不适的味道恶心,还是这会单纯的不舒服恶心。
总之从白第一次感受到无惨想要呕吐的状况后,这种时强时弱的恶心感基本就没有消失过了。
然而这种感觉在无惨身上被分化到了他的身体能承受的程度,也就是说,恶心对无惨造成的影响基本可以忽略不计,甚至有时候都会忘记自己不舒服。
白强颜欢笑的看着无惨,“你想采买什么告诉我,那些商户总是会看人溢价。”
“其实我也不知道应该买什么,买些吃的吧。”
无惨根本没有采买过东西,以往这些都是由下人去做的,他没有强行要跟着白一起去秒东西,反而伸手摸了摸白的脸,“我感觉你的脸色不太好。”
“我的身体一向是没有变化的。”
白把手覆在无惨的手上,“我去采买,你在无限之国,看到有什么需要改动的地方,就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布置。”
其实无惨并不清楚元旦的时候应该要如何布置,以往的时候总是有下人做好了一切,正好赶到病严重的时候,也就一觉睡过去了。
注连绳,门松,这些都没有。
无限之国里并没有明确的大门出口,所以自然没有地方摆放这些元旦必备的小饰品。而且就实用性来说,也的确没有什么值得圈点的地方,所以白根本没准备。
手腕上连接的血线让无惨即使一个人也不至于重新陷入绝对的安静,依然能够听到遥远的脉搏跳动声。
一个人站在无限之国,没有白在身边的时候,无惨才发现这里大的可怕。他轻轻推开一扇门,用手拂过室内的橱柜,上面一丝灰尘也没有,显然也是不需要打扫的。
房间里也没有不符合心意的地方,或者说,不管是小物件的摆设,还是衣服排列的顺序,甚至是推拉门上绘制的花纹,各种东西都十分顺眼。
来到无限之国这么久,他也没能把这里所有的房间都走一遍。之前是因为这样做耗费的体力太多,现在无惨倒是有兴趣多走一会看看了。
在房间风格一致的无限之国内走得远了,就容易产生迷失方向的错觉,不过无惨知道自己没有迷路,他沿着一个方向走,还远没有到尽头,但是却已经有些疲惫了。
他直接在房间内坐下休息了起来。
环顾过这间没有来过的屋子,无惨一眼就看到了摆放在矮桌上的两张面具。
两张一模一样,形容夸张,头上长着两只角却没有耳朵的恶鬼面具。
无惨拿起其中一张面具在脸前比了比,恍惚间似乎听到了涌动的水流声。
涌动的水流,照亮夜晚的,星星……还是月亮?
有亮光?没有亮光?全部都是漆黑的,要被吞噬掉了。
手中的面具似乎变得沉重起来,无惨从来不记得自己听到过水流的声音,他的世界里应该只有白,只有白的声音才对。
“白?”
白又在哪里?
无惨捂着胸口用力的呼吸着,他瞳孔失焦的环顾周围,却根本找不到那个熟悉的影子。
下一刻,宽厚有力的怀抱圈住了无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