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再也顾不得什么卖药郎,什么规则,仿佛一盆冷水从头浇到了底,他发疯般地向着无惨跑去,跳入因为震荡变得浑浊起来的河水中。
地震了,不可抗拒的天灾。
「求则得之,舍则失之。」
白忽然想起在初诣时抽到的签。
是无惨抽到的,也是属于「无惨」的签文,不管是过去还是未来,似乎都指向了同一个结局。
白放手了,他刚才松开了无惨的手。
上一次是无惨放开了他的手,这一次是他放开了无惨的手。
春日的河水并不算太冷,只是也不算温暖。
混沌的河水模糊了无惨的视线,岸边的距离似乎无限的遥远,怎么也摸不到水面。
昏暗的河水里也是一样的寂静无声,一闪即逝的光脉像海市蜃楼一般消失不见,河水的寒冷浸透四肢百骸,无法呼吸的憋闷让他变得头晕目眩,无力挣扎。
就连腹中也隐隐传来仿佛被冰刃撕裂般的绞痛。
浑浊的水中无数零落的花瓣随着水流的涌动起起伏伏,无惨张开嘴巴,却只能徒劳的吐出几个气泡。
他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用尽最后的力气伸出手向着那张熟悉的面孔抓去,水中渐渐弥漫开淡淡的血色。
白抱着无惨,立刻回到了无限之国。
“无惨,无惨……”
白按压着无惨的胸口,试图让他吐出那些误吞的河水,只是空气中的血腥味却越来越重,无惨雪白的里衣沾染了鲜艳的红色。
“好痛……”
无惨觉得周围变得燥热起来,眼皮沉重的无法睁开,腹内刀削般的疼痛却是一阵接着一阵的不停歇,仿佛要把他的生命力也全部抽空。
他无力去阻止,也动弹不得,只是无意识的不停痛哼痉挛着。
像是没有间歇的刑罚,那愈演愈烈的疼痛混着无惨脸上不知道是眼泪还是汗水的水滴滚滚而下。
白嘴唇颤抖着,看着被褥上那一片令人炫目的红色,紧紧抓着无惨的手。
他想要抱抱无惨,却怕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都会让无惨更加痛苦。
脏腑仿佛都被搅碎的感觉也清晰的反馈在白的身上,他不知道是因为这份疼痛在颤抖,还是因为无惨同样在经历这样的疼痛在颤抖。
他明明可以□□,可以一直留在无惨身边保护着他,为什么那时就没有想到,为什么卖药郎都说了快回去,他依然没有回去。
现在,现在要怎么做……
白的身躯徒然裂开,分化成了几个一模一样的他,离开无限之国,去找虫师,找药师。
失沢依然不在,药师在,直接带到无限之国。
三个药师面色茫然的出现在无限之国,还来不及说什么,森白的骨刺就已经抵上了他们的脖子,“治好他。”
本来还想法牢骚,又或者是想问明情况的药师顿时战战兢兢的不敢乱说话,小心翼翼的围着无惨做诊断。
“病人的样子,很像流产啊。”
其中一个男药师犹犹豫豫的做出判断。
“我看也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