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像实验室,更像一座精密的金属坟墓。
七拐八绕后,前方终于出现一扇格外厚重的气密门。
带路人按下密码,门无声滑开。
暖黄色的、甚至有些温馨的灯光流泻出来。
与外面冰冷的甬道格格不入。
范倩倩就站在门内,
她看到顾司礼,立刻扑上来紧紧抱住了他的腰:“司礼,你终于来了!”
顾司礼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他抬起手臂,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落在她背上:“你说,云柠在你这里?”
“对呀,”
范倩倩抬起头,牵起他的手,眼中闪着兴奋诡异的光,“就在里面,我带你去看。”
她拉着他,走向主实验室旁边一个更小的观察间。
推开门,浓重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云柠瘫坐在墙角,泪痕早已在脸颊上交错成灰败的痕迹。
原本清亮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地面,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
而在房间中央的手术台上,陈子期被束缚着,头歪向一边。
他双目紧闭,脸上、身上满是冷汗和挣扎留下的污迹,
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看到顾司礼进来,云柠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
目光掠过他,没有任何停留,又落回虚无。
那里面,连恨和怨都没有了,只剩下死寂的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