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熟练地找到血管,将冰凉的针尖刺入。
冰凉的液体推入血管的瞬间,顾司礼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
似乎有两种力量,在血液中骤然相遇,开始无声而激烈的厮杀。
他稳住呼吸,不让自己露出丝毫异样。
“其实,整件事情,我最应该感谢的人,是陈子期。”
范倩倩一边缓缓推注,一边用闲聊般的口吻,说着最恶毒的真相,“要不是他当初,让你们俩的孩子生了病,又引导司礼你去国外找解药,设计你在路上出了车祸,我还没有机会,给你注射这款病毒呢。”
顾司礼眼神一暗。
回想整个事件,他发现自己有些异样时,确实是车祸回国之后。
原来,他和云柠在那么早之前,就被算计了。
“陈子期?”
角落里的云柠,震惊地看向手术台上人事不省的陈子期,声音破碎,“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么做。。。。。。”
“谁知道呢?”
范倩倩拔出针头,用棉球按住顾司礼的针孔,语气轻快,“疯子有疯子的逻辑。他说你纯洁,高贵,说顾司礼配不上你!嗤,说是想让你永远保持他心里的‘完美’。不过没关系了,你们俩很快都会死掉,以后,就去地狱里理清那些恩怨纠葛吧。”
说完,范倩倩笑意盎然地看向顾司礼:“你说是不是?司礼?”
顾司礼垂下眼帘,盖住其中翻涌的暴风雪,点了点头:“对。”
范倩倩彻底放松下来。
她将用过的针管随手扔进废物桶,又亲昵地挽住顾司礼的胳膊,说:“来吧,这次,游戏真的要开始了。我们一起玩儿。”
顾司礼握紧了那支麻痹药剂。
针尖在惨白的灯光下,反射着一点寒芒。
他慢慢蹲下身,与云柠平视。
云柠也看着他,目光空茫。
接着,男人伸出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