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主实验室里。
时间仿佛被胶水粘住,流动得缓慢而沉重。
顾司礼单膝跪在云柠面前,手中的针剂在,惨白的灯光下,折射出冰冷诡谲的微光。
玻璃管壁纤薄,里面清澈透明的液体微微晃动,像凝结的毒露,又像绝望的眼泪。
针尖一点寒芒,对准了云柠裸露在外的、苍白纤细的手臂。
范倩倩紧紧挨着顾司礼,几乎要贴在他背上。
她的脸上混合着期待、残忍与病态满足的笑容。
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错过云柠脸上任何一丝痛苦。
云柠最后看了顾司礼一眼。
那一眼很深。
像是要穿透皮囊,望进他挣扎的灵魂深处,又像是最后的告别。
最后,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她放弃了,认命了。
也好,至少是死在顾司礼手上。
然而,就在云柠闭眼的一刹那。
顾司礼动了!
那动作快,得超出了人类的反应极限。
仿佛压抑到极致的弹簧,猛然反弹。
男人握着针剂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骤然回转,将那闪着寒光的针尖,狠狠扎进了范倩倩的侧颈!
“噗嗤”一声轻响!
是针尖刺破皮肤的细微声音。
在死寂的房间里,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范倩倩脸上得意的笑容,凝固成极致的错愕和茫然。
她只感觉到颈侧一凉。
随即,便是液体强行涌入血管的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