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多的,是痛恨他的自作主张和自以为是。
如果不是他,自己和顾司礼也不会经历这么多的波折。
听说,现在的陈子期,依旧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接受烧伤治疗。
范倩倩在他体内注射的那些病毒,也没有全部排出,时时刻刻折磨着他的身体。
恐怕下半辈子,都要在病房里度过。
这也算是因果循环吧。
云柠不再追究陈子期做的恶事,也不愿意再见他一面。
倒是他,听说她要和顾司礼举行婚礼了,托人送来了陈氏公司的大半股份。
但云柠没有接受,又让人原路返还了回去。
现在的她过得很快乐,不想和陈子期有任何的瓜葛。
女人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眉眼间仍有几分未散的清瘦。
那是大火与劫难留下的淡淡影子。
但此刻,那双曾被绝望浸透的眼睛,却盛着比窗外初阳更亮的光。
“紧张吗?”
何以晴小心地为云柠整理裙摆。
层层叠叠的象牙白缎面,裙摆处绣着细碎的贝壳与浪花纹路。
行动间,宛如将一片洒满月光的海穿在了身上。
云柠摇摇头,指尖轻轻抚过微微隆起的小腹:“是踏实。”
上午十点,阳光正好。
云柠和顾司礼的婚礼,在沙滩与岩礁交界处的一片平坦草坪进行。
木质拱门上,缠绕着新鲜的白玫瑰与绿藤。
海风一过,花瓣与叶片便簌簌轻响。
观礼席的座椅是简单的原木长凳,凳脚浅浅埋在沙里。
宾客不多,只有至亲与挚友。
云柠的父亲云宏斌带着朱琴心,坐在第一排。
老人一身挺括西装,眼睛却有些发红,时不时低头清咳一声掩饰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