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终栩懒得搭理,径直一跃落地,以极快速度往门内跑去。
宁稚安抚道:“你们不用担心,我们家的小老鼠很安全。”
月先生点点头,但从表情上看并没有完全相信。
另一边,终栩已经钻入门缝,进到房内。
这是个一眼望到底的房间,做饭、睡觉、生活都挤在这里,甚至还摆着一架木偶戏的戏台子。因为堆积太多的东西,又没有人打理,所以看起来乱糟糟。
趴在门边偷窥的是个短发女人,她没有注意到房间里偷偷溜进来一只老鼠。
等进来后,终栩果然听见压抑着的哀嚎。
循着声音过去,有个女人蜷缩着身体躺在床上,因为疼痛而全身紧绷,冷汗几乎将薄被浸湿。
趴在门上的那个短发女人说:“外面来了一群陌生人,还有个穿道袍的男人,好像就是未名厝人提过的月先生……晓玲,不如我请他来给你看病吧?”
晓玲深吸一口气,发出虚弱的声音:“算了吧,神棍而已,我根本不信。我就是有点不甘心,不想死在这里。”
短发女人回过身来到床边,紧紧抱住了她。
“不要怕,晓玲,要活着,会有希望的。”
终栩无声无息离开。
听完她的叙述后,月先生再也站不住,迈开腿快步而去。
他正准备敲门,门却先一步打开了,和里面的短发女人同时愣住。
短发女人名叫成露。
尽管晓玲不打算请月先生这位‘神棍’,但成露估计还是打算瞎猫碰个死耗子。
几个人被迎进小房间里。
成露神色犹豫:“我这里没有黄符线香这些东西。”
月先生莫名其妙回头:“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他从自己的道袍里掏啊掏,掏出一个塑料袋。
“有水吗?先让晓玲吃片止痛药。”
在众人沉默的目光里,他不好意思笑了:“嗨,大家都这么熟了,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我其实是个医生。”
成露和晓玲齐齐错愕:“难道你也是……”
月先生连忙摇摇头,示意她们不要继续往下说。
既然进入未名厝,就不得说自己不属于未名厝。
“去年我第一次进入未名厝,给族长看诊。起初,我并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整个过程都是被人领着走,只负责看病。”
“后来还是因为意外,不小心撞见其他年轻人,才知道这个封闭的村落发生了什么事。”
“我一开始也试图解释,告知真相,但是没有人相信。因为说得太多,还差点死在这里。”
“还好,后来他们说我身上有什么能力,可以成为下一任的‘月先生’,组织游神,每个月工资还给不少,可以打给家人。”
房间里静悄悄,众人听着他一边配药一边说着。
“我要那么多钱做什么呢?我就是想着,既然我说他们不信,那能不能带一些人离开这里,让他们亲眼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月先生说到这里顿了顿,“还有最重要的,这么大个事,必须得报警,如果咱们能出去,咱们就是最好的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