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有趣的是他每天都戴墨镜的理由竟然是因为觉得自己眼睛太小,戴墨镜看上去更有威慑力一点。
当看到戴着墨镜,一脸大佬派头一马当先走在前面的松田阵平时,岡野警官只能愤愤不平的表示,“超级池面为什么要戴墨镜啊?因为脸也是宝贵的资产,所以不能露出来是吗?”
“朋友送的,所以一直戴着,大概下次他结婚的时候也会带吧”,松田阵平还真觉得神山清羽挑的墨镜非常适合自己,所以也就一直戴着了。
他们今天本来打算一起去游乐园的,正好萩原研二的姐姐萩原千速一次性给了萩原研二一打票,说是她有个高中的好朋友在新开的游乐园上班,正好开业酬宾发了不少票出去。
萩原研二脸上的笑容都还没褪去,就见到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相携着从办公楼里走了出来,脸上表情完全不复刚刚进去时那样的轻松期待。
诸伏景光的脸色是肉眼可见的阴沉,看起来和上次发现手臂上有纹身的三个嫌疑人时一样沉重,秋日明媚的阳光照在他脸上似乎都没有了温度。
降谷零也是不遑多让,盯着诸伏景光看了又看,紧咬着牙齿看起来想说什么,却又怎么都说不出口。
这是怎么回事?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一下子就发现事情与他们之前所想的大相径庭。
不管是降谷零还是诸伏景光都是他们这一届警校毕业生中名列前茅的优秀代表,降谷零更是以前所未有的好成绩作为毕业生代表上台讲话,但他们俩的表情明显就说明他们的志愿分配出了问题。
“怎么回事?”,松田阵平脸上也有了一点焦灼之色,“鬼老头为什么把你们单独留下来?是出了什么事情吗?你们这个表情,一看就是工作单位有问题,不行的话,我们立刻就去申诉!”
“松田,先不用去了,我这边没有什么异议,主要是Hiro”,降谷零紧紧的攥住了手上的信封,“可以说是好去处,但是却不是我们之前想的那样。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教官是在暗示我们大概会出差很久。”
出差很久?萩原研二拉住诸伏景光的肩膀,本来想去看他手上的信封。
很久是多久?几个月甚至是一年了?为什么会有部门会让刚进来的新人去这种长期出差任务啊?就是欺负新人没结婚是吗?
“也就是说可能要直接异地了,对吧?”,松田阵平好像有一些理解了为什么诸伏景光的脸色看起来这么难看,“没事,现在交通还是比较方便的。”
萩原研二也安慰性地拍拍诸伏景光的肩膀,正准备去拿那个信封,信封却被诸伏景光一把背到身后,死死的压住了。他一字一句,近乎咬牙切齿的回答,“萩原,不能给你看。不仅不能给你看,任何人,包括我哥哥,包括清羽都不能看。”
萩原研二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臂僵住了,他看着诸伏景光手背上明显绷起的青筋,一下子愣住了,一向口才绝佳的他在这个时候居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萩原研二默默的松开了正准备探向信封的手,转而一并搭在诸伏景光肩上,微微使了一点力,“小诸伏,有任何事情需要我们帮忙,记住了,任何事情,我们都会去做的。”
降谷零没再说话,他一直在盯着诸伏景光手上的那个信封,想要透过这个普通的白信封看清上面的内容。
鬼冢教官虽然严格警告过他们两个不允许互通消息,但是多年幼驯染的默契也让降谷零能通过诸伏景光的表情大致猜到他的所思所想。他和诸伏景光肯定是被分到了两个不同的单位,但是可能殊途同归,在一段时间后都要步入黑暗了。
可是这样的话,神山清羽他能接受吗?不是降谷零想这么说,但是事实就是如此,神山清羽但有时候就是表现的极其骄纵又黏人,偏偏作起来的时候破坏力又强的要命,比绝大部分女生(男生)都要难哄。
“Hiro,你决定好的话,就好好和他谈一下吧”,降谷零觉得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纸一样难受,声音像是被挤出来一样干涩,说不出来自己是个什么样的感觉。
诸伏景光望着校门口那辆大喇喇停着的白色保时捷,颓丧地叹了一口气,“他真的会接受吗?连我自己都很难接受。就算明明知道是被迫无奈,但是那对他来说有什么区别呢?”
诸伏景光似乎也不想听到降谷零的回答了,降谷零没有跟着他一起走,而是看着他的背影慢慢的靠近校门口的白车。
降谷零转过头看着萩原研二,“现在就是需要你们帮忙的时候了,随时做好准备吧。”
“等一下”,萩原研二狠狠的清了清嗓子,和松田阵平两个人一人一边把降谷零拽到了路边的树荫下,“我们必须知道情况到底有多糟糕,小诸伏……他到底需要出差多长时间?”
“完全不知道,甚至出差这件事情都只是从鬼冢教官的话语暗示中体会出来的,而且我们俩也不是一起的”,降谷零的嘴唇紧抿,一拳打在了旁边的树上,“运气不好的话,可能会出差好几年。”
这中间到底能不能见到人完全是个未知数。
“怎么会这样?”,松田阵平也呆愣愣地看着诸伏景光的背影,他们昨天还是刚刚从警校毕业意气风发的学生,照片上灿烂的笑脸比花束中的向日葵还要明媚。
结果转瞬之间,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为什么要逼他做这样的选择啊?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松田阵平喃喃地自言自语的,他非常幸运的和幼驯染萩原研二分到了同一个单位工作,甚至工作内容也是自己的特长和兴趣。
相比起诸伏景光来,他和hagi实在是幸运得太多。
“现在应该很难了吧”萩原研二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原本下垂着的狗狗眼没精打采的耷拉着。
“我甚至觉得,鬼冢教官可能已经争取过了……”,降谷零低下了头,他刚刚毫不犹豫的接下了这份邀请,为了他心中的正义和梦想,他愿意去承受这种危险。
但是降谷零也不觉得诸伏景光刚才的犹豫和挣扎是违背了自己所坚信的正义,他只是……运气太不好了。
萩原研二心里明白,虽然小降谷和小诸伏都没有明说,但是按照他们两个人的情况,再联想到是保密性这么强的单位,很可能就是传说中那些不太见光的地方了。
虽然说是不太见光,但是在地位上却比一般的刑警要高,相对而言升迁速度也更快。
所以同等情况下,若是拒绝了这些部门的邀约,其他的部门可能出于这样那样的原因,不会再主动邀请人再次加入。等于说如果诸伏景光这次拒绝的话,他作为警察的仕途甚至可能就此终结,而这却是他辛辛苦苦为之奋斗的努力和梦想。
除非背后有大人物出手为他保驾护航,事情才会出现转机。可是诸伏的哥哥虽然也在警察系统内,却只是个普通县警,他们其他几个人也都没有这样的人脉。
说起来最讽刺的是,他们所认识的人当中最接近有钱有势这个词的,居然就是现在等在校门口的神山清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