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福尔摩斯:“卡洛斯之前让我们找法阵。”
福尔摩斯不解地说:“但是破坏法阵没有……”
“不是这个,他既然说破坏召唤法阵有用,那就一定有用。”
迪克突然一脚踹翻德文伯爵,踩住他的大腿一剑划开他背后的上衣。
一道完整的、血红色的法阵刻印在老伯爵的背部,上方一棵枝繁叶茂的苹果树尽情舒展枝条,树枝的尽头幼小的苹果正逐渐成熟。
迪克开心地笑了:“忍一下吧老头。”
他举起短剑利落地划过对方背后的皮肤,从上至下割开法阵。老德文发出惨烈的哀嚎,鲜血从他的背部滴到地面的法阵上,发出呲啦的响声。
周围的黑袍人也发出痛苦的叫声,他们指尖的金色纹路渐渐褪去。
浓烟从地底涌出,树根从深埋地下的部位开始变得血红,一点点化为灰烬消失在空中。
日光逐渐从虬结的树干间透了进来,像混沌初开的金光。
迪克的脑海中不期然响起卡洛斯的歌声:
「因为总会有光诞生自最黑暗的海底」
「因为总会有光诞生自我的内心」
「因为在波涛中,你是我的灯塔」
他低头看向不再发光,却在阳光的反射下熠熠生辉的透明短剑。
“别叫了先生。”福尔摩斯看了看老德文的伤口,“他用的不是金属,你连破伤风都不会得。”
“我赢了。”卡洛斯对面色阴郁的阿普尔说。
“你作弊了。”阿普尔看着弟弟死死掐住自己胳膊的手,“你提醒了他,我刚才本可以杀了他。”
“Winiswin。”
周围的树枝从枝头开始在阳光下变得透明,化作金色的光点消散。那些幸存的孩子被卡洛斯施了漂浮指令,正从云端缓缓降落伦敦。
卡洛斯看着同样一点点变得透明的阿普尔:“下次我会把你的骨头打断。”
“等你不再看幼儿动画的时候或许有可能吧。”
阿普尔嗤笑一声,欣赏着卡洛斯怔愣的表情,渐渐被规则从这个世界剥离出去。
“下次见面我会杀了你的小玩具。”
他离开了。
“Jerk。”卡洛斯郁闷地捂住疼痛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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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德文伯爵为首的贵族们操纵那些吃不饱的报童和孤儿为他们拐卖女人和孩子。这些大英帝国宝贵的人民像货物和牲畜一样被贩卖或血祭,济贫院更是他们的奴隶营。”
福尔摩斯排除掉了不适宜的魔法和家庭问题,将事件简化为了一个「可被接受的答案」解释给维多利亚女王。
阿普尔离开后,这个世界的人理抱着强烈的求生欲将此世之外的事物进行了修正。人们忘记了巨树和激烈的战斗,在他们的印象中,伦敦城内发生了一场巨大的地震,恰好将德文伯爵绑架妇女儿童的秘密据点暴露了出来。他手下的暴徒们为了抗拒逮捕杀了很多无辜之人和被绑架的女人孩子,伦敦城内今天会为这些受害者举行一场盛大的葬礼。
而于此同时许多孩子做了从云端缓缓飘落的美梦。
他们还编了首童谣,叫作《Theapplesslowlyfall》。
“辛苦你们了。”女王向他们诚挚地道谢,“拯救了大英宝贵的子民们,真是荣誉的斗争。”
“我会重新考虑济贫院、孤儿院和女性婚姻的问题。”女王的眼神里有些落寞:“哪怕我身为国家的领袖,作为一个女人、一个妻子、一个母亲的身份也多有苦痛。*我希望未来会变得更好,我们都这样希望。”
“当然了陛下。”福尔摩斯露出了微笑,“这些灾难、这些痛苦就像寒冷的东风,残酷而猛烈,刮过之后可能很多人都会凋谢。但寒风过后,更加纯洁、更加美好的人们还会站在阳光之下。”*
“我衷心期待这样的未来。”女王温和地笑了,她憧憬地说。
“我想我们在这里就要告别了。”
迪克站在肯辛顿宫外对福尔摩斯说。
“今天是个好天气。”福尔摩斯抬头看着头顶一碧如洗的蓝天,伦敦有多久没有这样蔚蓝的天空了?
“因为风暴之后会更为纯净。”迪克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