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掀起眼皮时,细雪坠落,有几片融在眼尾红痣,柔和那点妖冶,添一抹横生的少年意气。
没有人能搭理她。
他却忍不住,手挡唇低笑不止。
他只是指尖稍动,长老们甚至都来不及有何动作,先前栽赃他的弟子便已经“哎呦”倒地。
跪着的弟子又说:“我还可作证,他重伤不愈、妖法也是薛祈安下的!”
谈不谈又不是那么重要。
他没有别人,她也没有别人,他们天天待一起就够了。
突然间。
话音未落,那人已经举手立誓:“天道为证,此物若非从薛祈安屋内拿出来的,我天道雷劈!”
他“哇”地一声,竟是生生被灵力震出一口乌血。
好几名长老都像葱一样倒栽雪地里,得仰赖弟子拽着脚拔出来。
他足边白雪都染红了,面色愈白,似乎风一吹就能无力倒下,但……根本没人在意。
他低头,手背有瞬火灼烧般的焦黑,一瞬又复原如初。
寒霰剑也根本不听他使唤。
良好。
刚要说什么时,少年已经打断,习以为常地淡说:“领什么罚长老你决定好了告诉我就行。”
薛祈安屈膝,却没跪,抬手费力拭去唇角渗出的血液,凉淡抬眸。
虞菀菀没忍住,笑倒在他怀里。
系统说,会解锁她最想知道的经历。
“不过,你用灵根温养寒霰剑,也算是对薛家有贡献吧。这把剑给明川,薛家也不亏待你,你自可去藏宝阁再挑一剑。”
“他们都是大混蛋!”
薛祈安揽紧了她,任由那阵刺痛加剧,顺着血脉往五脏六腑蔓延。
虞菀菀想起刚才莫名其妙被打散的灵力,还有……天道。
薛祈安低头,见她抓了个傀儡出来问龙魄:“你想试试嘛?”
他很喜欢。
薛祈安的灵根和本命剑!
他猜。
那群人冷声质问:“薛祈安,你可知罪!”
但小傀儡还是指指她,指指薛祈安,费力比了个爱心。
“哎,幸好大公子醒了,不然薛家在他手里早晚得完蛋。”
她不相信薛逸之没看出来。
……是诬陷他,害他被废灵根的那个吗?
号称是剑修命脉的本命剑,毫无犹豫地弃他而去。
可是、可是……
动一动啊。动一动啊!
“祈安,我从不晓得你是这样的人!妖法,这些全都是妖法,还有你和妖族勾结的信笺!”
鸠占鹊巢?
所以,连废灵根也是天道的大手笔?
冰天雪地,天地白茫。
她看着薛逸之捡起那把剑,在手里随意一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