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祈安!”匆忙之下,虞菀菀只来得及抓紧他袖子说,“等会你把我找个角落放着就好了!”
要什么剑,她回去就找能人巧匠量身打造,给他造一把配得上他、独一无二的剑。
只是少主被废灵根和夺剑这样的大事,修仙界必然关注。他们需要一个理由将自己完全摘除,不辱没“正大光明”的门楣。
魂魄可以匿于傀儡内,相当于暂时拥有具身体。不能被其他人看见,那不就是相当于没有身体吗?
薛祈安轻压眼皮:“所以?”
像在警告他,不许碰她。
虞菀菀忽然低着头,走到他面前。在少年困惑看来时,跳起来抱住他。
可……大公子?
“我便是再努力,连他一缕发丝也比不上,能有今日全赖薛家竭力栽培——我牢记于心,句句认可。”
那至少是,虞菀菀想象过的,他持剑的模样。漂亮又强大的剑修。
少年神情依旧淡漠,虞菀菀却看见他眼里有什么碎了。
他摔倒在雪地间,寒霰剑插在远处,剑身寒光凛凛。
寒霰剑却一丝反应也无。
弟子得令去摁他的动作被震开,磅礴冷然的灵力如死前最后一搏般于四方激荡。
少年掀起眼皮看她,困惑问:“这不都师姐对我做过的吗?师姐又不满意了?”
她只是忽然想起前不久,那片彩色蝴蝶结海。
可他背后却似有伤,染红竹青色衣袍,血珠坠落在雪地里,像开出片颓萎红花。
虞菀菀没听懂,也没深究。她四处张望,只想看见薛祈安。
虞菀菀都没细想,便冲上去向着他丢了几个治疗术,却无事发生。
龙魄没有说话,嗖地钻进小木头人里。上面施了避水诀,并不会被海水腐蚀。
却有人御剑而来。
薛祈安起身,拍落衣袂雪尘,尝试凝聚灵力,却无济于事。
可惜这只是片段回忆。
“你管他呢,就是现在!”
浑然不管他的伤。
虞菀菀正好站在他前方。
“你看不出来他在说谎吗?”
虞菀菀心里那股不安愈发强烈。
可那一剑捅下去,寒霰剑毫无反抗。
薛逸之也知道这点,轻蔑一笑:“寒霰剑从来不是你的。薛家,没有什么东西是你的。”
好一会儿,长老才反应过来,气得吹胡子瞪眼:“你——”
龙魄惊讶:“少主?”
那长老说:“上周切磋后,他回去发现灵气阻滞,修行困难,一探才知道是有人痛下狠手,用的还是妖族的邪术!”
有团粉红色的东西从天坠落。
嗖!
“早听说大公子才是真正的剑道第一人,我可想和他切磋探讨。”
薛祈安唇角一勾,垂眸却淡之又淡地说:“我可不记得,允许过你喊我‘祈安’。”
是龙魄,它撞到树上了。
像是习惯了,连眼皮都懒得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