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口右边走!”
。。。
“右前方!不对,改直走!那边猫的味道突然就浓郁起来了!”
。。。
“向左前方!”
。。。
勉因按灭了手环,按照华枝的指路下,在七扭八歪的小巷里奔跑着。
原本脑海里预想的各种阴谋诡计,对于这次事件后续各方反应的各种可能性推演慢慢地都被风声所取代。
有那么一瞬间,勉因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自由穿梭在小巷中的一只野猫。
没有丝毫烦恼与担忧,只是无拘无束的跑,跑下去。
等到华枝叫停的时候,勉因的呼吸已然有些许的粗重,但心情却奇妙的高涨起来。
原本听着猫咪们的不辨是非指责和苦痛叙述交杂的情绪已悄然不知被遗落在了小巷的哪处。
“这边好像没有那种突然聚集起来的猫咪群味道。你快休息一下吧,要不放我下来走?”
还没等勉因回复,华枝却瑟缩了,“还是算了,我就待在你怀里吧。。。我们这是到哪里了?感觉你都跑了好久好久,我现在鼻子也痛,嗓子也干的。”
勉因平复着呼吸,看了眼现在所在的位置,笑了。
“。。。我们离开了中央区,横跨了大半个西区,现在是处在王都的最西边。”勉因从未想过自己有天会在王都里这样奔跑,这真是一场百来年猫生中数一数二的奇幻经历——既有好玩的奇妙又有诡异的魔幻。
要知道光是从中央区离开的距离就有快一百公里,而西区更是王都里占地面积最大的一个区,不过由于环境稍显劣势,猫咪密度则是与面积恰恰相反,位于倒数第一。
华枝没多少实际的距离经验,只是单纯觉得自己的鼻子已经快废掉了,整只鼠累得不行,脑袋上的毛发被吹得像炸毛的芒果核。
不过努力抬头看了眼勉因的脑袋,心理极速恢复了平静——猫头上的毛发脏到像套了个灰色的垃圾袋。
“咳。。。我们现在要怎么回家呀?”华枝有些担忧,但不多。
哪怕脑海中有再多难以理解的事,都被这一路的大风而吹成一团乱麻,让鼠放弃了思考。
目前猫鼠正走在几乎看不到猫咪的马路上,左右都是成片未经开发的土地,零星会经过一小段已然关门的商铺,天色已经有些黯淡了下来。
勉因低头在手环上操作了几下后,这才接着不紧不慢地迈步走在路上,“就先随便走走吧,待会小一会安排飞行器来接我们的。”
这地方信号断断续续,大概是地方太偏僻,连哪个站点维护不及时导致星网出现了区域性漏洞。
虽然地处偏僻,但也不排除仍旧会有有心之猫追踪或路过猫咪认出来华枝的可能性。要是单纯好奇也还好,但若是恶意。。。
只能说虽然勉因能接着再跑三四个刚才的距离,但如果有的选,还是敬谢不敏了。
这对勉因来说倒是极为特别的休息时刻。仿佛彻底跳出了身份框架的束缚,也短暂抛却了过去猫生所经历的各种事情。
自己只不过是一只普普通通的猫,就像华枝是一只普普通通的金丝熊那样。
大家都纯粹,都对这地方不熟悉,都坦然又无知。
猫鼠就这样静静地走在马路边,谁也没有说话。
只是在偶然远远看见快碰到猫咪时,悄咪咪地沿着马路边的建筑绕路走上几步。
晚风吹拂着两只,既落魄又舒适,像是两只天生地长的动物在流浪。
也不知走了多久,只见前方的马路右侧出现了一整片白色的房屋,看起来说不清到底是像学校还是修道院,只是在天色渐黑的笼罩下,显得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
华枝有些疑惑地戳了戳勉因,正准备说话时,却看到有几只猫咪远远地从马路更远处走了过来。
还没等华枝提醒,勉因已经轻车熟路地藏到了一旁的小山堆后。
猫鼠狗狗祟祟地猫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