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自己都难,他还要费时费力去保护另一个人。
可那一刻,淮洲心中万分坚定的念头,在看到淮按的眼神和退后的动作,心中的涟漪微微晃动,一层层的涟漪扩散开来,直到整个湖面出现裂缝。
淮洲无话可说。
做了就是做了,抛下就是抛下了,淮按本来就不应该是他的队友,太弱小了,弱小到谁都可以欺负他。
也就是从那天起,淮洲和淮按的关系变差了。
淮洲没有再思考怎么逃跑,他终于接受了来到淮家的命运。
淮洲换了一个思路,慢慢蛰伏在淮家积攒力量。
直到现在,时隔十几年,他又来到了这里。
怎么会想起如此遥远的事情呢?
他早就该忘记了才对。
为什么当时的画面如同电影播放一样历历在目?
淮洲的目光落在装饰的窗户上,闭上了眼睛。
淮洲知道,淮按一定不愿意来禁闭室看他。
淮洲也不希望淮按来看他。
他如今的样子太过狼狈。
如今,淮洲一个人关禁闭,却忍不住想到淮按当时害不害怕。
淮按从小胆子就很小,被他连累,绝对恨死他了。
这一次,换他感受一次了。
可是闭上眼睛,就能听到明显的心跳声。
砰砰砰的心跳声,像是寂静之地的平静乐章,黑夜中的光亮,陪伴淮洲度过漫漫长夜,不会感到孤寂。
淮按没有来找他,淮洲却没有错过淮按两周内的情绪起伏。
黑漆漆的屋子里,通感成了唯一的联系。
无论淮按在哪,他都能感受到淮按的喜怒哀乐,猜测淮按在做什么。
说不清是淮洲保护淮按长大,还是因为淮按,淮洲才愿意慢慢成长。
他们之间的事情太过复杂了,像两条早已交缠在一起的毛线团,不可能再有一丝丝抽开的可能。
他和淮按的命运就如同通感一样,早已超出血液的红线,深入骨髓,至死纠缠。
淮洲不愿意放手了。
既然十八年来他们都未曾分开,命运给他们开了一个玩笑,那就永远都不要再有改变的机会了。
淮洲曾经以为,解除通感是最好的选择,无论是对待淮按还是他。
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他们不能永远在一起呢?
就如同十八年来一样,通感也可以不需要解除的啊。
和淮按同生共死,那不更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