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一文学

第168章（第2页）

正常的修仙理应是以人形的姿态接近道法自然，达到天人合一的境地。

可在这个诡异的修仙世界里，人族修仙却是越修就越接近物态？

物态，不就是东西么？

怎么还越修越倒退了？

苏折立刻看向行幽，面色沉重道：&ldo;那星月道的祖师爷，星月老祖的本质，又是什么？&rdo;

行幽像是早早就等着他发出此问，忽的沁凉一笑，吐出了几句令人脊背发寒、头皮炸裂的话。

&ldo;最初的他，是一颗会说话、有无上智慧的星辰。&rdo;

&ldo;而他所有的弟子和信徒，都可以分享一些星月老祖自身的智慧。&rdo;

&ldo;越是高阶的星仙，得到的&lso;智慧&rso;就越多，他们也就越靠近一颗真正的星体，所有星仙都是朝着化作一颗星星的路上走。&rdo;

这……就是修习星月道的本质么？

苏折沉默了片刻，道：&ldo;高阶的星仙是如此，那么高阶的画仙呢？&rdo;

行幽叹了口气，用一种说不出是寂寥还是空虚的姿态说道。

&ldo;越是高阶的画仙，其本质就越是接近于一副人形的&lso;画作&rso;。&rdo;

&ldo;当然，这个&lso;画作&rso;不是寻常画匠所作的&lso;画&rso;，而是画祖的&lso;画&rso;。&rdo;

&ldo;画仙们修行的本质，都不过是在把自己变成画祖的一幅画而已。&rdo;

苏折只觉脸皮一麻，心口一窒，仿佛瞬间吞咽下去了几万句惊心动魄的秘密，一下子觉得背上了千斤的重担，几乎压迫地自己难以抬头。

&ldo;那……那画轴山如今的掌教，他是？&rdo;

行幽冷笑道：&ldo;他一开始是人，可是由人修成了&lso;画&rso;，就成了完美无暇的&lso;画作&rso;，他比我和丹希这两个残缺的画作，更加强大、更加灵活。&rdo;

苏折深吸了一口气，道：&ldo;可是这个秘密，大部分画轴山的人都不知道吧？&rdo;

行幽笑道：&ldo;若是知道，哪里又会来修行？等到修行到了中阶再回头，也已经回不了头，只能继续了。&rdo;

他收起笑容，看着苏折道：&ldo;几百年前，我曾经化作小魔头，去人间布道传信，我对世人说，这世上所有的修仙，其本质就是让人的灵魂变质，把他们从活生生的人变成更加冰冷，也更加适应这世界规则的东西。&rdo;

&ldo;而这些人形的东西，全都杀灭了，也没什么可惜。&rdo;

&ldo;可是当时，没有人相信我所说的话。&rdo;

&ldo;如今你亲眼看到了，可相信了？&rdo;

苏折沉重而缓慢地点了点头。

不愧是诡异修仙的世界啊……

画仙身上有着类似于神笔马良的浪漫童话气息，可究其本质，论其根源，居然是如此冰冷而残酷的现实？

苏折又看向行幽，问出了一个极为关键的问题。

&ldo;如果修仙的本质就是如此，那天魔的本质又是什么？&rdo;

这世间一开始是没有天魔的，为什么三千年前就忽然有了？为什么他们会遵循如此怪异的杀人法则，就好像一个巨型电脑产生的一段段杀人程序？

行幽笑了笑，难得地调侃道：&ldo;你这好奇心还真是多啊，怎么如今不管紫晏的死活，就只想问我问题了？&rdo;

苏折却道：&ldo;问你这个问题，既是我十年来所有困惑的总和，又与紫晏如今的困境有关，这不耽误救人。&rdo;

他隐隐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将比之前的所有信息加起来都要可怕，都要凝重，也都要骇人沁骨。

而行幽沉默了片刻，也只能说出一句令苏折寒毛炸裂的话。

&ldo;天魔的本质，与仙人并无太多的区别。&rdo;

&ldo;仙与天魔，本为同源。&rdo;

苏折不可思议地看向他，震惊到双唇急颤道：&ldo;他们是一个来源！？&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