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石钊埋头吃饭,过了会儿,他道:“就见一面。”
他有过很多次相亲经验,知道该怎么拒绝,只是见一面,也吃不了亏,还能让陈哥把这心收了,不然隔三差五贴着他耳朵说侄女的好,一直给他相亲。
陈勇高兴地拍自己膝盖:“好好好,我晚上给我侄女打电话,问问她啥时候有时间。”
秦石钊没吭声,专注扒饭吃。
他吃得快,撂下碗,还有半个小时才上工,秦石钊去宿舍刷完牙,然后捧着手机盯着唯一一位联系人发呆出神。
傅汀泠头像是弯近乎全黑的月亮,只隐隐有圈亮色,秦石钊就盯着这弯月亮拧着眉头想。
他该怎么告诉傅汀泠呢,直接对傅汀泠说小心主角受和主角攻,会很奇怪吧。
可不说,万一傅汀泠被人骗了咋办。
想到这里,秦石钊坐不住了。
秦石钊粗糙的手指在键盘上来回打着字,他努力组织着语言,想让自己看起来有文化,打出去的字也更有底气。
所以一行字,他来来回回打了又删,删了又打,不光是他纠结,另外一旁的傅汀泠盯着聊天框最上面的“对方正在输入中”,将“烟”咬在牙齿内,薄荷的味道在他口腔中飘荡。
他耐心一向很好,傅汀泠倒要看看秦石钊让他思绪煎熬这么久,到底是想发什么消息。
[秦石钊:我找桥头瞎子给你算了一卦,算命的说,姓陶名恬还有姓程名飞的这两个男人,他们克你。]
系统的存在太魔幻,就算秦石钊如实说也没有人信,还不如编一个算命瞎子。
虽然这事也很玄幻,秦石钊这话蹩脚,算命的真能把名字也给算出来吗?
因为撒谎,秦石钊后颈烧的通红,他担心傅汀泠不信,忍着说谎的不自在感,又重新打字。
[秦石钊:那瞎子算卦很灵的,他们克你,你离他们远一点好不好。]
秦石钊庆幸傅汀泠不在,不然他这大红脸都让人瞧了去,那才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了。
他眼巴巴等着傅汀泠回复,不过秦石钊也知道傅汀泠很忙,没空理他这种小角色,说不定他的消息在发出去的第一秒,就被淹没了。
那样他就只能等傅汀泠出现在他面前时,再把这话复述一遍。
傅汀泠足足晾了秦石钊十分钟,红唇舔着“烟蒂”,慢悠悠回。
[傅汀泠:算命的有没有算过,什么人助我?]
见傅汀泠收到了自己的消息,秦石钊露出由衷的笑容,这样傅汀泠应该就会小心那两个人,不会被骗了。
秦石钊看着傅汀泠的回复,老实回道。
[秦石钊:我没算这个。]
算命瞎子都是他瞎编的,他哪给傅汀泠算了命。
[傅汀泠:下次帮我算算。]
秦石钊忙不迭答应了,对着聊天框露出憨憨的笑容,就算是和傅汀泠隔着手机聊天,他都感觉很舒心,巴不得一直聊下去。
[秦石钊:好,我下次给你算算。]
秦石钊思考着哪里能找到算命先生,一般来说他们都在天桥底下,或者在公园摆摊,等他找到了,他一定会给傅汀泠算算平安运。
外头的陈勇迟迟没看见秦石钊,踩着门槛走了进来,朝房间大喊:“小秦,你在干啥子,再不走要迟到了。”
秦石钊看了眼时间,发现不知不觉已经到上工时间了。
这在以前可是从不会发生的事情,他之前会注意时间,平常都会早去,都不会踩点到。
秦石钊放下手机,对陈勇道:“这就来。”
工地干的活翻来覆去就那几样,秦石钊干习惯了,发着呆都可以靠身体记忆干好。
而他发呆,全都在想傅汀泠了。
今天一整个下午,傅汀泠一直没来工地,秦石钊把这事惦记在心底。
不过他也清楚这事情很正常,像傅汀泠这样身家的人,天天来工地才奇怪。
秦石钊干着活,晒着太阳,流了不少汗水。
火辣到仿佛能烫烧人的太阳落山,秦石钊跟着大伙儿吃完晚饭,晚上伙食比中午还丰盛,丰盛到有点夸张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