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束跃抬眸,发现虞年谣正看着自己,顿时有些心虚。
不对,为什么他要心虚?
“阿跃,谢谢你。”
陈束跃瞪大双眼,不好意思的挠头。
“我们不是好兄弟吗!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你没事就太好了!”
早上看到虞年谣脸色的那一刻,陈束跃真的被吓到了。
带着虞年谣去医务室,之后来医院了又帮他挂号,拿药,王老师还得回去看看班上的同学,他就一直守在这里。
虽然他不是没有其他的朋友,但这种程度的好兄弟,仅虞年谣一个。
陈束跃想象不到没有虞年谣的世界。
他表现得如此积极向上,下意识隐藏着刚刚心里冒出来的沮丧。
“阿跃,有件事我想和你说。”
虞年谣怎么可能感知不到好友的情绪变化。
像过去那样,将梦世界的存在告知给阿跃。
——
到了晚上,虞年谣已经差不多退烧了,就是还有些咳嗽和流鼻涕的症状。
王老师从学校下班之后来看他和陈束跃,还买了晚饭来。
最后,虞年谣决定回家,他说不想待在医院。
退烧了就没什么大碍了,王老师同意了,并且还让他在家里多休息两天,等身体彻底康复了再来上学。
陈束跃从得知梦世界的事情之后,就一直很兴奋。
他说怪不得他和雅织认识,原来是从这里认识的。
某种意义上也没错,虞年谣没有过多解释。
再次躺在床上,虞年谣觉得有些恍惚。
‘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这一认知带来的狂喜也差不多要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惶恐。
还有自责。
虞年谣难以自控的为自己不再是唯一轮回之人而感到喜悦,却害怕雅织今后会和自己一样,经历一次又一次,连到底重来过多少次都忘记的轮回。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虞年谣的胡思乱想。
是宫冶雅织发来的信息。
‘梦里见。’
昏睡了差不多半天,虞年谣依旧觉得疲惫,很快就睡着了。
穿过荼蘼花海,来到蓝月三更之时,金发少年正在岸边等他。
“雅织。”
“嗯,走吧,先去梦世界。”
浅层梦境待久了对身体不好,身为梦使者,精神虽无法彻底放松,但至少让身体察觉不到这一点。
两人站上了渡船老者的船。
老者当然还记得这个黑发的少年,“这位是你要找的人吗?”
虞年谣摇头,“抱歉让您担心了。”
老者哈哈大笑,“再怎么年轻,身体也不是铁打的,照顾好自己啊。”
少年不好意思的挠头。
跨过入梦河,中世纪教堂一般的神圣的区域映入眼帘。
两侧廊柱浸在流转的圣光中,巨大的彩绘玻璃凭空悬挂在蔚蓝天空,如阳光凝成的丝线牵扯着管风琴,飘出一个又一个沉静的音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