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家还有个覃珣哥哥,他也和麟儿一样喜欢看书,写得一手好字,下次父皇让他入宫,和覃珩哥哥一起陪你玩,如何?”
怎么又冒出一个覃珣哥哥?
骊珠懵懵懂懂地点头。
算了,只要能把那个大骗子哥哥捞出来,再来几个哥哥都行。
这一年的生辰,十二岁的裴照野在诏狱里度过。
覃家上下无人记得,他也不需要他们的关心,只是生辰当日,看守诏狱的狱卒鬼鬼祟祟地在他的食盒里放了什么东西。
裴照野还以为是毒药,打开一看,竟然是一颗小巧精致的寿桃。
想也知道是谁送的。
花里胡哨的,小女孩才爱吃这种东西,送他这个做什么?
裴照野捧着那颗寿桃左看右看,端详许久,才缓慢地咬了一小口。
……原来是这个味道。
正在长身体的小少年一顿能吃六碗,这颗寿桃却一口一口,吃得细嚼慢咽。
算了,就算她不让他捏脸,看在寿桃的份上,他也不是不能勉为其难,继续给她从宫外带好吃的……
但裴照野没想到,等他全须全尾被放出诏狱时,正撞见一个刺眼的人站在她的身边。
“这是前朝名家魏晟的碑拓,前日拜访一位老先生时偶然得赠,听说公主这些日子在临魏晟的帖,若是能用上,还请公主务必收下。”
兰台外的银杏树下,小公主看着那几页碑拓,眼睛都在发光。
她望着覃珣,满脸欣喜道:
“我只是随口一说……谢谢玉晖哥哥,你人真好。”
裴照野:?
她管他那个装模作样的弟弟叫玉晖哥哥,对他就连名带姓地喊裴照野?
他上前一把从覃珣手里抢走了碑拓。
“兄长?”覃珣意外望向他。
裴照野面无表情:“我也在练字,好弟弟,有这种好东西怎么不想着你哥呢?”
回过神来,覃珣脸色冷了几分:
“兄长要练字,随便拿五岁小孩的字帖来练就行,用不上魏晟的碑拓……快点还给公主。”
“不给。”
“兄长!”
兄弟二人身高相似,裴照野的反应速度却更快,他慢条斯理地晃了晃,唇角微翘。
“有本事从我手里抢回去啊。”
一旁的小公主出声劝架:“算了算了,你想要就给你好了,以后我找你借……哎呀。”
争执不下的兄弟二人闻声回头。
骊珠捂着嘴,半响,她摊开手,掌心有一颗被裴照野的手肘不小心撞下来的门牙。
骊珠:“……”
这是裴照野第一次见识到女孩子究竟有多能哭。
稚气的乳牙一颗颗落下,雒阳宫几度春秋。
最后一颗新牙长成时,二月豆蔻初绽,少女如春日新柳,一点点抽条萌发,褪去了孩童稚气。
“覃珩!覃珩你大胆!我是皇子!你不能……”
五岁的沈负话还没说完,就被裴照野兜头泼了一脸墨汁。
“不能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