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通国际刑警联络官。”他对沈知微说,“他们会在两小时内向巴西警方提交协查请求,并同步释放一条虚假信息——称关键医疗证据已在运输途中遗失。”
沈知微点头。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来往的车辆。
一辆救护车鸣笛驶过,拐进旁边的医院。
她忽然想起母亲最后一次手术前的样子。那天早上阳光很好,她握着她的手,说:“你要好好吃饭。”
她没哭,也没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现在她终于要走到最后一步了。
程雪阳挂掉电话,走过来,“消息已经放出去了。接下来就等他反应。”
梁文渊坐回椅子上,“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动身?”
“明天一早。”沈知微说,“我要亲自去一趟圣保罗。”
程雪阳皱眉,“太危险。那边不是我们的司法辖区,万一他还有势力……”
“所以我需要你留在国内。”她说,“继续盯着陈茂宇和李兆丰的案子进展。如果任远舟被捕,他们会立刻反扑。”
梁文渊看着两人,“你们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沈知微点头,“我知道。这不是复仇的终点,而是开始。”
程雪阳没再反对。
他打开笔记本,开始整理行程清单。
三个小时后,会议结束。
沈知微独自走在回公寓的路上。风有点大,吹乱了她的头发。她抬手别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程雪阳的消息:航班已订好,明早六点起飞,登机口信息随后发送。
她回了个“收到”。
走进公寓楼时,电梯正在运行。她按下按钮,等了几秒,门开了。
里面站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手里提着公文包。
她愣了一下。
那人也看了她一眼,随即低头避开视线。
她走进去,按下楼层。
电梯上升,数字跳动。
安静中,男人忽然开口。
“你是沈知微吗?”
她转头看他。
“我在新闻上见过你。”他说,“你是不是在找一个人?”
她没说话。
“他在南边。”男人低声说,“但我劝你别去。”
电梯到达她的楼层,门缓缓打开。
她盯着他。
“为什么?”
男人没回答,只是往后退了一步,按下了关门键。
金属门开始合拢。
她站在原地,看着缝隙越来越窄。
最后一刻,男人抬起左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然后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