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微把行李箱放在床边,拉开拉链检查了一遍。护照、U盘、药瓶都按顺序摆好。她合上箱子,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的瞬间,手机震动了一下。
周默发来消息:鉴定报告出来了。
她立刻拨通电话。
“我在司法鉴定中心。”周默的声音有些急,“他们刚把结果交给我。你得来看看。”
“我明天就走。”她说,“现在告诉我内容。”
“是信号干扰器的事。”周默说,“从任远舟司机车上拆下来的设备,经过技术还原,确认能远程切断特定频段的通讯信号。这种型号市面上没有公开销售记录,属于定制改装款。”
沈知微坐直了身体。
“什么时候做的检测?”
“昨天下午开始的,整整做了十个小时。技术人员说,这台装置不仅能屏蔽普通通话和短信,还能阻断加密数据传输,包括我们之前追踪到的那几条南美信号。”
她想起程雪阳说过的中继节点。
“也就是说,他有能力让我们的监听失效?”
“不止是失效。”周默声音压低,“这东西可以定向干扰。比如只切断某一台设备的信号,其他照常工作。监控显示,三年前你最后一次联系母亲的那天晚上,你用的那部手机,在八点十七分突然失去信号,持续了四十三分钟。”
沈知微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那天晚上,她打了三个未接来电给母亲。医院总机说病房一切正常,可她总觉得不对劲。等她赶到时,监护仪已经停止跳动。
她一直以为是突发心梗。
现在她知道了,有人故意切断了报警信号。
“设备序列号查到了吗?”她问。
“查到了。”周默说,“注册信息是空壳公司,但维修日志里留了一条记录——去年三月,这台干扰器曾在圣保罗一家私人诊所进行过系统升级。地点就在任远舟接受治疗的医院附近。”
沈知微闭上眼。
心跳开始加快。
耳边传来熟悉的搏动声,一下,又一下。画面浮现:医院走廊,灯光昏暗。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走进值班室,手里提着黑色工具箱。他把箱子放在桌上,打开,取出一块电路板。旁边的人递给他一张纸,上面写着操作指令。
她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但她看到了工具箱侧面贴的标签:编号XG-937。
正是鉴定报告里提到的那台干扰器的出厂编号。
她睁开眼,手指微微发抖。
“周默,把报告原件带出来。”
“我已经拿到了。”他说,“纸质版和电子版都在我手里。但我没敢直接寄出,怕被拦截。我打算亲自送过来。”
“别回来。”她说,“你现在在哪?”
“还在鉴定中心楼下咖啡馆。”
“待在那里。”她说,“不要接陌生电话,不要离开视线范围。我会让程雪阳联系你。”
“等等。”周默突然说,“我看到一个人。”
沈知微握紧手机。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