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喜欢菊花的味道,却每天期待那瓶枸杞菊花茶;她明明穿上那么美,却将裙子退回给他。
“寄错了,拒收。”
孟言溪淡淡扫了眼快递单上的寄件人名字,叫来阿姨。
阿姨怔了下,收件人明明写的孟言溪。倒是没有多话地拿了下去,准备明天让快递员拿回去。
第二天一早,放在玄关的盒子却不见。
孟言溪下楼吃早饭时只是淡淡说了句:“没寄错,我拿回来了。”
他拿回来了。
和那条裙子一起,连同他年少时的真心,他一并收回。
收回了半学期。
他妹开心得恨不得长上翅膀飞两圈,终于再也不用去跳舞。那段时间,孟逐溪没事就在家里大笑着跑来跑去。
孟言溪很心塞,忍她很久,终于在立冬那天爆发。
那天周末,学校放假,孟逐溪在楼下看电视,一会儿哈哈大笑,一会儿哇哇大笑,孟言溪烦她烦得不行,冷着脸下楼问她:“什么破事儿这么高兴?”
孟逐溪坐在沙发上,快乐地踢着腿,说:“没什么啊,人心情好就是看什么都高兴,不像有些人,心情不好看什么都烦。”
那丫头有时候真的烦得他想给她喂毒蘑菇,说话专戳人肺管子。
孟言溪直接把电闸拉了。
孟逐溪人还小,够不到,爷爷爸爸和阿姨都不在家,她气得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孟言溪的心情并没有好起来。
冷眼看着孟逐溪哭了一会儿,他又有点心疼,把电闸重新给她打开,小丫头还在抽抽噎噎的。
他上去摸了摸她的脑袋,生硬地哄了两句。
孟逐溪虽然烦人,但气性不大,很快就哄好了,还拉他一起看动画片:“哥,你看这只狐狸真的好惨,好惨好惨啊,你看他这么惨,会不会开心点?”
孟言溪:“……”
阿姨买菜回来了,他起身出去。
“哥,你去哪儿?”孟逐溪扭头问,“今天中午有羊肉汤。”
孟言溪头也没回:“喝你的汤吧。”
孟逐溪没再理他,孟言溪走到院子里还能听见他妹没心没肺的大笑声。
孟言溪踩着他的滑板出门,明明没有方向,停下时却到了今昭的小区门口。
可能是夏天那段时间来太多次,肌肉有记忆了。
他在小区门口站了一会儿,跟着人进去。
上午十点钟的光景,小区里很多老人正在散早步,孟言溪敞着腿,独自坐在中庭的椅子里。老人拍着手从他身边走过时,他能听见几句闲话。
这家儿子讨的媳妇漂亮,就是彩礼有点多,三十万。那家女儿回娘家坐的月子,婆家也还行,补贴了钱的。
孟言溪独自坐了一会儿,准备走了,踩上滑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