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钰没想到,邢湛不出现竟然是因为怕他生气。
这样一个作风强硬说一不二的人,打开心扉时,却这么柔软甚至是笨拙。
安钰有些难过,低声说:“没有不舒服,以后不用这样。我不多想了,你有事也直接告诉我。”
虽然他确实不喜欢被人注视着,但邢湛的人品在那里,偶尔的注视,其实没什么的。
这么一点小事,竟然就心软了么?
邢湛感觉故意让安钰察觉到他几天前就到了的事,有些恶劣。
他颔首:“好。”
安钰说:“等我下班后,一起吃个饭?”
这是他工作的地方,邢湛大老远来了,地主之谊总要尽一尽。
之前宗修远来,安钰就请人吃饭了。
人有远近亲疏,在安钰心里,宗修远固然是他的好朋友,但邢湛还是干哥,是他的亲人,待遇自然要更好。
如果不是邢湛已经入住酒店,安钰肯定连住宿都给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某种莫名其妙的比较和歉意,让安钰对邢湛格外温和周到。
邢湛有点摸到安钰的脉。
也许是过去在安家过得太艰难,安钰像只受惊过度的小动物,对任何风吹草动都十分警惕,哪怕现在已经获得完全的主导权。
在安钰做各种安排,并递来询问的眼神时,邢湛柔和的注视他,回答:“嗯”,“挺好的”,“听着不错”。
安钰不自觉弯起眼睛,眼尾长而微翘的睫毛,带出点满意又骄傲的弧度。
剧组的人有意无意的看向形象出众的两人,再想到上午才离开的宗修远也极出众,便知道安钰大概有些来历,难怪半点不怵黄总和苏言。
和安钰对戏的演员和安钰处得不错,看了眼远处等待的邢湛,问安钰:“朋友?”
安钰:“我哥。”
对方抬眉,有点暧昧的劲儿。
安钰:“……真是我哥,亲戚。”
话是实话,但大概第一次有亲戚看他拍戏,总是一条过的安钰这次NG了两次,心道这脸可丢大了,早知道,让邢湛回酒店等他了。
隔行如隔山,邢湛不明白剧组的运转流程,只感觉这里乱糟糟,镜头下的人还有点疯疯癫癫。
但安钰不一样。
穿着奇装异服,头发还编成彩色小辫子的安钰,好看到有点邪气,像在发光。
这样的安钰,让他心跳的频率和力道都变得很剧烈。
要不是被助理提醒片场的规矩,邢湛大概会拍很多安钰的照片。
他索性一边看安钰拍戏,一边问助理有关剧组的事。
助理抖着嗓子科普。
没办法,他虽然经验丰富且也算见过些世面,但眼前的男人气场实在太强,只是平铺直叙的问话也透着股不怒自威,让人不敢慢待。
和安钰共进晚餐时,邢湛以从助理那了解的基本常识为话题,询问安钰剧组的一些事。
安钰没想到邢湛对这个感兴趣,不知不觉就说了很多,在邢湛那种要把雪人看化的眼神中,才渐渐不说了。
邢湛收敛了点,转而提起意外发现黄总和苏言密谋的事。
倒没有邀功的意思,只想安钰提高警惕。
他说了处理经过:“当时我太愤怒了,立即就处理了,现在想想,该问问你的意见,有什么要改正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