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后来试图弥补,但罪证确凿。”
“只是念其晚年有功,臣已让他在宁海赎罪,未加刑狱。”
王白抱拳。
小皇帝翻看着账册,指尖看到“强占土地百亩,逼死农户七家”的字样,脸色渐渐沉了下去。
“这么说,士族当真就没有一个好的?”
小皇帝叹了口气
“并非如此。”
“先帝起义时,第一代士族多是寒门出身,他们见过饿殍遍野,知道百姓疾苦。”
“就像温衍,早年做货郎,走街串巷时,会把干粮分给乞丐,这样的人,懂得体恤民情。”
“可到了第二代、第三代,他们生在高门大院,锦衣玉食,从未见过百姓为了半袋米卖儿鬻女,从未闻过煤窑里矿工的血汗味。”
“他们觉得盐引、铁矿都是天生该归他们的,百姓的命不如他们的一只猎犬金贵。”
王白抬头,目光与小皇帝相对。
小皇帝脸色微微一变,道:“所以。。。。。。铲灭他们,是理所当然?”
“是。”
“不是因为他们是士族,是因为他们忘了本。”
“就像陈氏,第一代家主曾是佃农,靠着矿工的血汗发家。”
“到了陈烈这一代,却把矿工当牲口使唤。”
“这样的家族,留着便是祸害。”
王白的声音斩钉截铁。
殿内静了许久,只有香炉里的香灰偶尔簌簌落下。
“王爱卿,朕以前总觉得,士族是朝廷的梁柱,动了他们,江山就不稳了。”
“现在才明白,梁柱要是生了蛀虫,塌下来会砸死更多人。”
小皇帝忽然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