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很新鲜,不超过一天。他顺着气味往前走,绕过服务台,后面是个走廊。走廊两侧是诊室,门都开着,里面黑乎乎的。
血迹在地上断断续续,延伸到走廊尽头。
尽头是扇双开门,门上有块牌子:手术室。
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光。
林序轻轻推开门。
手术室很大,中央是张手术台,台子上躺着个人——或者说,曾经是个人。现在那具尸体已经不成样子,被啃得只剩骨架和部分皮肉。血腥味浓得呛人。
尸体旁边,蹲着个东西。
不是地穴兽,也不是辐射狼。那东西人形,但佝偻着,皮肤是灰白色的,长满瘤状凸起。它正低着头,啃食尸体上的肉,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辐射变种人。
林序慢慢举起枪。
变种人突然停下动作,抬起头。它没有眼睛,只有两个空洞的眼窝,但好像能“看”见。它转向林序的方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林序扣下扳机。
能量光束击中变种人的胸口,烧出一个洞。变种人惨叫一声,扑过来。林序侧身躲开,又一枪打中它的头。变种人倒地,抽搐几下,不动了。
林序没放松警惕,枪口在手术室里扫了一圈。确认没其他威胁后,他开始搜索。
手术室里的柜子大部分是空的,有些还残留着些医疗用品,但都过期了。林序翻找了几个抽屉,找到几卷绷带,一瓶酒精,还有几支针剂,但标签模糊,看不清是什么药。
他继续往里走,手术室后面还有个小房间,门牌上写着“药品储藏室”。门锁着,但锁已经锈了,林序用枪托砸了几下,锁就断了。
储藏室里堆满了箱子。大部分箱子都空了,但有少数几个还封着。林序撬开一个,里面是些注射器和输液管,早就不能用了。他又撬开另一个,这次运气好——里面有几盒抗生素,还有两盒抗辐射药。
他拿起抗生素盒子,看标签。字迹模糊,但能辨认出“广谱抗生素,适用辐射菌感染”。生产日期是战前,理论上过期了,但现在没得选。
林序把抗生素和抗辐射药都装进背包,又翻了翻其他箱子,找到些止痛药和消毒用品。能拿的都拿了,背包塞得半满。
他正要离开,突然听见外面有声音。
不止一个。
林序立刻关掉手电,躲到储藏室的货架后面。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还有那种“嗬嗬”的叫声——是变种人,而且不止一个。
他数了数声音,至少三个。
它们进了手术室,围着那具尸体,开始撕扯。骨头碎裂的声音在黑暗里格外清晰。林序屏住呼吸,慢慢往后退。储藏室有个后门,他刚才看见了,但不知道通到哪里。
他退到后门边,轻轻拧动门把手。
门锁着。
林序摸出匕首,插进门缝里,慢慢撬。门锁很老,撬了十几秒才开。他推开门,外面是条狭窄的走廊,走廊尽头有楼梯。
他闪身出去,轻轻关上门。
走廊里有应急灯,但光线很暗。林序贴着墙,快速往楼梯方向移动。刚走几步,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砰”的一声——储藏室的门被撞开了。
变种人发现他了。
林序拔腿就跑。楼梯就在前面,他冲上去,两步并作一步往上爬。变种人在后面追,脚步声又急又重。
二楼是病房区,走廊很长,两边是病房门。大部分门都开着,里面黑乎乎的。林序没时间细看,继续往上爬。三楼,四楼,五楼……
楼梯到五楼就没了,上面是屋顶。林序推开天台的门,冲出去。
天已经快亮了,暗红色的天光从地平线透出来。屋顶很空旷,除了几个废弃的空调外机,什么都没有。四周没有别的路,往下跳就是死。
林序回头,看见三个变种人从楼梯口追出来。它们站在天台门口,盯着他,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没路了。
林序举起枪,背靠天台边缘。三个变种人,他只剩一个弹匣,大概十二发能量弹。不够。
变种人慢慢逼近。
林序瞄准最前面那个的头,扣扳机。光束击中,那变种人倒地,但没死,还在挣扎。另外两个趁机扑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