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蒙迦德的风雪在圣诞节期间居然停了下来,没有刺骨的寒风刮在脸上,安妮也终于看清了这座高塔的全貌。
孤单耸立在断崖边缘的一座黑沉沉的建筑。
难怪格林德沃要选这样的地方,的确很气派,如果让安妮做大魔头的话,她应该也会选一个这样的地方。
至于为什么原定留校的安妮和汤姆会出现在纽蒙迦德,这又是另一个故事了。
几天前的礼堂。
安妮又读了一遍格林德沃寄来的信,怀疑这封信件是不是被什么人掉包了。
他在信中说,这对双胞胎可以到纽蒙迦德过圣诞节,就好像这件事是对他们的什么天大的恩赐一样。
所以,格林德沃接他们来过圣诞,却又不来见他们,只让文达带着他们训练。
安妮这几天都很不高兴,明明霍格沃茨的圣诞节就不用训练……
不同于哥哥每一次挥魔杖都要做到最好,她的力度像挠痒痒似的,连一片树叶都劈不断,汤姆没眼看,只能专注自己的训练。
严格的文达这一次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每次一到时间就让他们回到房间里去了。
“晚上到大厅来聚餐,一起过圣诞节。”
文达轻声说,独特的醇厚口音听得人想要沉醉进去。
“他这些日子不在纽蒙迦德,接你们过来是不想让同学以为你们没有家可以回。”
年轻的格林德沃曾经听年轻的邓布利多说过,教授在礼堂询问留校名单时都不会有学生走上前,他们都得私下偷偷去找教授签字,生怕被那些回家的孩子知道自己的圣诞节要在学校度过。
“啊。”
安妮张了张嘴,发出这样一个单音节,又马上收了回去。
文达脸上依旧挂着优雅的温柔笑意。
于是这天晚上,格林德沃的书桌上多了一张素描,就压在他华丽的羽毛笔搁下方。
上面画着两位相貌优秀的年轻男人,他们都紧紧握着对方的手,无论是谁都英俊得让人不敢多看。
文达也不愿意在圣诞假期还要扯着两个孩子练习,在30号的晚上,她找了个借口放他们出去玩了。
德国的德累斯顿正在举办一个小型圣诞集市,安妮和汤姆排着队领热可可,他们刚交了四欧元的入场费呢。
队伍里的人用安妮听不懂的德语交谈着,她把脑袋围在毛茸茸的围巾里,哥哥把她的围巾系紧了一些,安妮隔着围巾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清。
“那个,是爸爸吗?”安妮重新说了一遍。
“?”
汤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当他顺着安妮的目光看去,真的看见一个驼背的男人正贴着墙鬼鬼祟祟地行走,他手里的手提箱捆着一圈绳子。
“妈咪,妈咪。”
刚要到手的热可可被安妮放弃了,她马上追了上去,叫住了那个气息温暖的男人。
“嗯。”
纽特的喉咙里发出一个温和的音节,他下意识揽过了自己珍爱的两个孩子,“汤姆,安妮……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