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车帘,黑衣覆面的男人在城门前负手而立,挡住了去路。
“有事?”岑照川歪了歪脑袋。
一边说话,一边把沈筠重新推了进去。
那人转过身,盯着马车仔细打量许久,才问道:“你是不是,带走了我的人?”
“你的人?”岑照川笑起来:“谁丢了?”
那人沉默着,没有理会这句嘲笑,一步步走过来,伸手便要掀车帘,却被岑照川抓住了手腕。
“阁主,给了我的车驾,又跟过来指指点点,不好吧?”
一直以来,男人在和岑照川的当面交锋中,大多都会选择退让。
背地里你死我活没什么,面子上要是搅得圆都圆不过去,那就不只是和岑照川的事情了,毕竟他在大多数时候,甚至可以代下太子懿旨。
这种程度的信任和放纵,出现在一国储君身上,自古以来都实属罕有。
于是男人略退了半步,只警告他:“我闲云间的人,你不能带走。”
“车架是你闲云间套好的,我可全程都在阁主的眼皮子底下,恨不得连大门都没进,你丢了人和我有什么关系?”岑照川咬死不认。
他一面说着,一面透过城门半开着的缝隙朝城外看去,半天,才在苁蓉的草色中发现一抹晃眼的光亮。
男人似乎是被他说服了,举止间闪过一丝挣扎。
可丢了人的事,又确确实实是在岑照川出现之后才发生的,若说和岑照川没有关系,他也是不相信的。
此时,沈筠从马车里钻出来,歪着脑袋打量互不相让的两个人。
片刻后,一脸懵地盯着男人,也问出了和岑照川一样的问题:“谁丢了?”
岑照川低着头笑了一下,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不住动作着。
沈筠的余光里,能看见城外草丛里钻出个人影,拜了两拜之后飞速跑走了。
明明不知道对方是做什么的,可沈筠心里莫名便安定下来,她扶着车门挑眉看向男人:“你可是有十足的把握,你丢的人就在我的车驾里?”
“若是没有呢?”沈筠一句不跌一句地逼问:“若是没有又当如何?”
男人沉默着,可手却并没有收回来,他手腕动了几下,竟然从岑照川的手里拖了出去,紧接着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揪住沈筠的脖子,把人从车上拽了下来。
沈筠没想到他会突然动作,一瞬间,窒息让她整张脸憋得通红,眼前一片花白。
被丢在地上时,空气又一下子挤进肺里,沈筠蜷缩起来咳个不停。
等她眼前稍稍分明些了,发先岑照川已经和那黑衣覆面的男人缠斗到一块了,白虎令在半空中一下下闪着锋芒。
可是那男人动作太快了,沈筠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不过好在他并不想真的让岑照川死在他手里,所以并未真的动什么杀招,只是一边应付着,一边试图查看车厢。
沈筠觉得不能让他自己探查。
于是一骨碌爬起来,捂着脖子重新挤进两人和车厢之间,在男人的又一次伸手过来之际,猛地一把掀开车帘。
“你究竟想看什么?”沈筠怒目瞪着他。
车厢里的云筑和江生被骤然射进来的光亮晃得直皱眉,男人动作顿了顿,似乎真的在仔细打量里面的情况。
而后他扬了扬下巴,冲着车里的江生和云筑吩咐道:“你们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