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给林安买了一双暖和的小手套,冬天里小孩子的小手最容易受冻。
“爸爸,不用买手套,”林安不舍得花这个钱,把自己的小手缩进棉袄袖子里,“我的手可以藏在这里面,不冷。”
韩相帮她把小手从袖子里拉出来:“你小手缩在袖子里,还怎么和妈妈打弹珠?”
林安这才答应下来。
父子俩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家时,一股浓郁诱人的香气已经从厨房飘了出来。
林颂在做炸酱面。
案板上放着揉得光滑筋道的面团,旁边几个小碗里分别盛着切得细细的、肥瘦相间的猪肉丁,还有焯好水、切得整齐水灵的白菜丝和胡萝卜丝。
看到韩相和林安回来,林颂问他们买了什么。
“围巾!”林安迫不及待地报告,“爸爸给妈妈买了新围巾,蓝色的。”
林颂拿起那条蓝色的围巾看了看,当即决定把去年那条红围巾给韩相。
韩相早就习惯当林颂的“垃圾桶”了,他洗了把手,便接手了厨房剩下的工作,熟练地擀面条、切面条。
林安又欢快地给林颂介绍起买的点心:“芝麻酥糖白白的,上面有芝麻……”
厨房里,面条煮到八分熟,韩相用长筷子将面条捞起,迅速浸入旁边准备好的一盆凉开水中。
又将炸得酱香浓郁、油光锃亮的肉酱浇在那一碗碗过了凉水、筋道爽滑的面条上。
一家三口围坐在桌子旁。
林颂夹了一筷子白菜和胡萝卜丝铺在面上,开始搅拌。
林安也学着她的样子,努力将每一根面条都裹上油亮酱红的色泽。
她吸了吸小鼻子:“妈妈,这个酱好香啊!”
—
东头那片缓坡上刚刚开始平整土地,就已经成了大家最常驻足观望的地方,每个人眼里都闪烁着期盼的光芒。
其中,就包括张连华和王梅。
家里人多,小两口挤在不足八平米的小隔间里,夜里想亲热一下,都得小心翼翼,生怕弄出一点动静,尴尬得像做贼一样。
因此,对于这批新房,两人是望眼欲穿。
具体的分配方案成了所有人关注的焦点。谁有资格?按什么标准分?工龄、职称、家庭人口、现有住房条件……各种猜测和议论在车间、食堂、水房蔓延开来。
负责协调此事的厂长秘书韩相,就成了各路人马想要“接近”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