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得真丑。”
莱姆琼斯嘟囔着回到摊子前:“知道和之国落后,但起码找个画画好一点的工匠吧,我的俊脸画成啥样了都。”
贝克曼白了他一眼:“重点。”
“哦,重点就是,我们被通缉了。”
香克斯摸着下巴上的胡茬。为了伪装,他这几天特意没刮胡子,再加上心事重重,胡子长得就更快了:
“大蛇比我想的更警惕。”
香克斯转过身问贝克曼:“在货船上听那几个搬运工说的宴会是什么情况?”
他们在截获的那艘货船的时候,听那伙搬运工说起过,黑炭大蛇会定期举办宴会。
“打听到了。”贝克曼答道。
“每隔五天,黑炭大蛇会在戌时在大蛇城举办宴会。邀请的都是花之都的权贵、富商,还有百兽海贼团的一些干部。下一次举办的时间是三天后。”
“三天后……”香克斯的声音沉了下来,目光看向不远处最高的那栋建筑:“爱最有可能在的地方,就是那里。”
……
而此时大蛇城内。
狂死郎背靠着一株老樱树,枝头的花瓣正稀稀拉拉往下飘。因为这处庭院偏僻,且将军大人从未来过这里,这里的植物几乎没有人照顾。
四周都是稀稀拉拉的野草,也就只有那种顽强的小东西能从石缝里钻出来。但这棵半死不活的树时间这么久了却还是总能掉点东西下来,像是在证明自己还活着。
他不是很懂女孩子。
这个认知在过去的三十年人生里被反复验证过。
比如他就不能理解,为什么当年小姐——光月日和大人,还是个小不点的时候,偶尔心情好了会拽着他的袖子说“传次郎,笑一个嘛”,然后在他努力挤出个僵硬表情后笑得前仰后合。
导致他到现在都在怀疑自己的笑容是不是真的不好看,但总不会比大蛇将军还要丑吧。
还有前年冬天,他化身“丑三小子”去接济贫民窟时,顺手从几个醉醺醺的浪人手里救了个卖花女。
那姑娘眼泪汪汪地拽着他蒙面的布巾说要报答,他说不用,姑娘坚持,他说真不用,姑娘咬着嘴唇说“那、那我以身相许”——吓得他差点把刚偷来的米袋子扔出去。
最后他塞给姑娘几个铜板,用这辈子最快的轻功溜了。
事后想想,是不是该说得更委婉点?比如“在下相貌丑陋,恐辱姑娘清誉”之类的?
算了,不重要。
现在,他有了新的困惑。
老樱树对面的石子路上,临岛爱——不,现在得叫“月姬”了——正慢悠悠地踱着步。她身上穿着大蛇新赏赐的浅青色和服,金色的长发松松挽在脑后。
她特别被允许在庭院散步一刻钟,这是狂死郎能为她争取到的最大限度的“自由”。
她走得很慢,偶尔会停下来,弯腰看看路边石缝里钻出来的野草,或者抬头望望飞过屋檐的鸟。
脸上没什么表情,既不显得悲伤,也没有愤怒,这跟他听说的那位爱笑、可爱的魔法少女完全搭不上,虽然论谁陷入这样的境地都笑不出来。
狂死郎盯着她的背影。
被关在笼子里、被迫和伙伴分离、遇上大蛇那种烂人——正常人早该崩溃了,哭闹、绝食、寻死觅活,这些他见多了。
可这位魔法少女小姐,除了第一天被带来时表现出来的愤怒和悲伤,之后就像那些情绪就不知道被她藏到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