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生垂首,恭敬地回答:猗窝座大人受了些轻伤,但并无大碍,此刻正在休整。不过似乎被那个男孩打击的不轻。
风华绘:他做什么了?
弥生:他说猗窝座大人是个卑鄙小人,还说一定要杀了他。
风华绘:也难怪,估计猗窝座大人的雷点,只有童磨大人还有这个什么“卑鄙小人”的称呼了。
弥生:这样。
风华绘:这次任务结束之后,你实在不用再回来了。
弥生那边声音一顿,然后是冗长的沉默:绘,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你不再需要我了吗?为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不,是因为我没有杀死炎柱吗?或者说是没有把炎柱做成人傀吗?是我的原因吗?
风华绘叹了口气:并不是,弥生,你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我也未曾因为没有消灭炎柱而责怪你。
因为你一直跟着我的话,永远不能独自面对鬼杀队,如果……
她在心里面默默的想着,半晌之后才说话:如果有哪一天我不在了,你会好好的活下去吗?人不能依靠别人活着,鬼也一样。
正如在那个世界里面风华绘所看到的话一样。
——“一个人的精神寄托可以是很多东西,唯独不可以是人。”
风华绘:总有些东西要独自面对,而且,鬼的话本来就不是什么群居的动物,你该自己去找寻自己的东西。
她站起身,活动了下因长时间研究而略显僵硬的脖颈,抬起头对上了童磨的目光。
风华绘一惊,差点把脖子扭了。
“童磨大人,请不要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里,好吧?”
“才没有,我明明已经站在这里很久了,是绘一直都在跟别人说话~”
他摸了摸下巴,脸上带着笑容,眼底却一点笑意都没有,“怎么说?让我猜猜是谁吧?猗窝座大人?还是那个弥生?”
“所以你能不能不要在这个时候做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
童磨轻摇着手中的金扇,脸上挂着那副似乎永远不变的微笑,“因为绘格外的有意思啊,这种表情是叫做‘失落’吗?”
“什么?”
“因为跟那个人聊天之后,绘好像很难过的样子,应该是那个弥生吧?”
风华绘瘪了瘪嘴,你还挺聪明。
“那些先放在一边,”她揉了揉还有些发疼的脖子,没好气地说:“童磨大人,您每次出现都这么突然,很容易吓到人的。”
童磨走到风华绘身旁坐下,伸出手捧着她的脸,看着她眼底的情绪。
“啊,老实说我还真是不希望绘成为十二鬼月,因为那样的话绘就要离开我了~”
就算不成为十二鬼月之一,我也不愿意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
“绘,也要离开我吗?”
风华绘身体一顿,脸上的表情一僵,然后默默地抬起头看了看眼前的鬼,“只是在想,就算我不是,我也会离开你的,童磨大人。”
我活这么久,还真没想过有什么鬼是群居动物的!
毕竟鬼这种生物,生来就带着孤独与血腥,群居只会让彼此间的杀戮与猜忌更加肆无忌惮。
每个鬼都有自己的欲望与野心,就像弥生,也有着自己独特的追求,又怎会甘心与其他鬼长久地共处一地,分享着那有限的一切。
或许她之所以让弥生离开自己,大概也是这个原因吧?
“我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目前也只是为了给无惨大人更好的服务,既然与童磨大人目的相同,那么我们会再见的。”
在未来的道路上会再见的。
虽然我一开始的目的仅仅只是让自己过得更好一些,远离纷争,然后静待自己终焉的到来,但是现在看来那些都过于奢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