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微侧目,目光清冷地看着顾珉和江氏,眼底满是威胁。
再转过脸时,他的神情已经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冷淡。
“是,是的。”江氏艰难地开口,“多谢这段日子殿下收留,如今天下平定,我们也该回去了。”
“咦,怎么这么多人?”周念此刻也从门外进来,目光首先落在顾老夫人身上,“老夫人这是怎么了?”
说着,她就要上前给顾老夫人诊脉。
顾云瑾却拦住她:“老夫人只是睡着了,不劳周大夫费心,我们这就出城,我会找个大夫随车跟着。”
“怎么,顾大人这是要送家人离开?”周念诧异地问,“他们好不容易才从边关来到上京,你竟然要他们再次回到那战火纷飞的边关?”
顾云瑾微眯着眼,扫了她一眼,将她完全忽略,转而向萧予珩道:“殿下,告辞。”
“等等!”周念突然拽住顾老夫人的手臂,“老夫人这是中毒了!你们这些人,竟然敢对少卿大人的祖母下毒手!”
她不由分说就将老夫人拽入自己怀中,一根银针就让那个衙役彻底不能动弹。
顾云瑾回头,目光微凝,没想到这个女人这样麻烦!
“周大夫是不是误会了什么?”顾云瑾三步并作两步地上前,将她拦住,“就不劳烦周大夫了。”
“不麻烦,好歹也是相识一场。”周念却丝毫不退,手中捏着一根银针,“我可是皇上御赐的医女,如果顾大人执意要拦着,就是跟皇上作对!”
顾云瑾还要说话,萧予珩却一把将他拖到身后。
“她如今正得皇上信任,别跟她硬碰硬。”萧予珩低声道,“还是让她给老夫人看看,也不耽误什么。”
怎么不耽误,耽误大事了!
顾云瑾腹诽了一句,却知道今天有这两人在,他是没办法让顾家人离开。
不得已,他只能静静站着,让周念诊治老夫人。
周念和江氏一起,将老夫人重新抬回屋里。
将老夫人安顿好,江氏眼中的泪水也越聚越多,忍不住背过去偷偷抹泪。
周念看似在给老夫人诊脉,实则将她抹泪看得一清二楚,不由得心中唏嘘。
这个顾云瑾竟是个这样六亲不认之人,连一声爹娘都没叫,就让他们赶紧离开。
若非相处了那么久,知道他们夫妻是好人,周念都要以为他们怎样苛待小时候的顾云瑾。
“老夫人怎么样?”江氏终于开口问道,“到底中了什么毒?”
“没什么大碍。”周念温声道,“不过是中了一般的迷药,我扎几针,很快就能醒过来。”
周念边说边给银针消毒,为老夫人扎针。
江氏沉默了片刻,还是犹豫地道:“待老夫人中的迷药解了,我们就要回去了,以后你在上京要保护好自己,和卫王守望相助。”
“当真要走?”周念没有立场劝他们留下,只能无奈地问,“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我们来上京也好些日子了。”江氏苦笑着道,“打扰了卫王很久,他待我们好,我们也不能不知进退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