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念早就料到会是这个场面,所以十分坦然地上前给皇帝行礼。
“周念,清歌说你拒绝为她看诊,可有此事?”萧晟直奔主题,语气十分冰冷,“朕虽然封你为皇家医女,却不曾说过,你有权力拒绝给朝臣家属看诊。”
“皇上容秉。”周念略微欠身道,“民女今日并未见过夏小姐,更不曾拒绝为夏小姐看诊。”
“你胡说!”夏清歌拼尽全力吼道,“我分明让人去请你,你却几次三番拒绝来夏府,中间还跳车逃走,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周念思虑了片刻,这才恍然大悟般看向她:“原来今天那个无礼的小厮,真是你派来的啊?我还以为是哪个骗子,想要对我不利,我这才跳车逃走的。”
听到他们两人的对话,萧晟的表情越来越诧异,不由得皱紧眉头。
沉默了片刻,萧晟才问道:“周念,你此话怎讲?”
周念这才将今天那个小厮是如何傲慢无礼,如何让马车在街上狂奔,她又是如何“惊吓”说了一通。
说完,她更是十分惧怕地跪下来道:“民女以为那些大人家里的人都是十分有礼有节,他那样做肯定是想要害民女,之前遭陷害,民女实在是怕了!”
“怎么可能?”夏清歌怒道,“我明明告诉小厮,要好好去请周大夫,你一定是胡说!”
“医馆那么多人作证,我还遇到了卫王殿下,怎么可能是胡说?”周念一脸无辜地道,“何况,你是内宅小姐,我以为来找我的,应该是婢女才是,所以才……抱歉夏小姐,实在是对不住!”
“你!”夏清歌被她一顿抢白,气得面色更白了几分,转而朝皇帝哭诉道,“皇上,她一个大夫恃宠而骄,都敢随意拒诊,将人命视如草芥,这以后若是仗着皇上宠着,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周念抬眼,一脸无辜地看着夏清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是吞了回去,委屈巴巴地看着皇帝。
萧晟本就对这种后宅妇人的事十分厌恶,若非夏进是他新提上来的尚书,这种小事他根本不会管。
此刻听到她们两人争执不下,他更是头痛,不由得掐了掐眉心。
看到他掐眉心,周念就知道时机到了,先一步道:“皇上,民女这就给夏小姐看诊,且亲手给夏小姐熬药,以示悔过之意。”
她懂事,萧晟自然是高兴,摆了摆手示意。
周念当下就直接起身上前,要给夏清歌诊脉。
可惜夏清歌就算是在家里待了些日子,依旧蠢得无可救药,根本不懂看皇上的眼色。
她“啪”的一声,拍掉了周念的手,不肯看诊。
“皇上,御医方才已经给臣女看过,也开了药方。”夏清歌继续缠着皇帝要个说法,“可皇上,您不能让周念这么轻易蒙混过关,她惯会说谎,欺骗……”
“你的意思是,朕识人不清?”萧晟的面色瞬间沉下来,“你打算怎么做,直接赐死吗?”
夏清歌再蠢此刻也看明白了,皇帝想要息事宁人的意思。
于是,她指着门外道:“臣女不是这个意思,皇上您至少听听看卫王殿下的话,若是周念撒谎,殿下定然知道的!”
卫王那么喜欢陆雪嫣,而周念明里暗里跟陆雪嫣作对那么多次,就不信卫王能替她说话!
念及此处,夏清歌的神情都变得傲慢起来,转身不屑地看着周念。
见她不肯罢休,萧晟用眼神示意身边的内侍。
内侍立刻出去请卫王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