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谢纾回眸后,她才有些犹豫地开口:“你介意除夕夜多一个人吗?”
谢纾眨了眨眼,表情有片刻的呆滞,像是没反应过来。许久,才缓缓吐出一个字:“……谁?”
季桐不自在地咳了咳,低声说:“秦越。”
“谁?!”谢纾提高了音调。
“秦越。”季桐冲她甜美地弯了弯眼睛。
谁知谢纾立即将手里的薯条重重地往货架上一撂,赌气道:“不要!”
“带上他嘛……”季桐牵起谢纾的衣袖,软言软语地撒娇。
见谢纾依旧不为所动,她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低落地垂下眼睫:“怎么办呢……要是不带上他,我就要违约了……”
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几分委屈和无措,仿佛真的为此烦恼极了。
谢纾的手指轻轻动了动。
接着,她慢慢抬起眼来,像是下定了某个重大决心似的,不情不愿地说:“那、那就带上他吧。”
说完,又瞪着眼睛强调:“不许留他过夜!”
季桐立即眉开眼笑:“当然啦!”
和秦越一起过除夕夜,自然是不方便在谢纾家里的。
二人步入餐厅,被侍应生引着往里走。谢纾今天破天荒穿了高跟鞋,过膝的小皮靴,和季桐一起走在幽深的走廊里,发出悠长而空寂的回音。
“嗨~小朋友。”秦越笑眯眯的。
“嗨~老朋友。”谢纾故意咬重那个“老”字。
秦越立即不笑眯眯了。
季桐被这俩人给逗笑了,她在心里算了算,秦越今年35,在谢纾面前,确实当得上那个“老”字。
“怎么能叫‘老’呢?”秦越无奈,他来到季桐身边,帮她拉开椅子,待季桐完全坐好之后,才将椅子往前轻轻送回,卖乖道:“男人四十一枝花,我还是个花宝宝呢。”
他抬起脸来,表情是恰到好处的得意与调侃,并没有因为谢纾的故意使坏而生出半分不悦。
“嗯,小朋友。”谢纾从善如流地改口。
“是是是,两个小朋友~”季桐瞧着他们,忍不住笑起来,突然生出一种在幼儿园带小朋友的感觉。
饭菜上桌,秦越又拉着二人拍照打卡,见谢纾面露不解,他做了个苦恼的表情,半真半假地自嘲:“总得跟‘家长’报备一下行踪嘛。”
谢纾悟了:秦越家里管得很严。所以,他说的“季桐要继续帮他打掩护”,是为了应付家里人吗?
“来,尝尝这个。”秦越手执公筷,动作娴熟地为季桐布菜,随后看向谢纾,笑道:“小朋友随意一点,这里没外人。”
谢纾点头,刚垂下眼,一块冒着热气的香酥排骨被放进她的碗里,她悄悄抬起眼睫,甜蜜蜜地瞟了季桐一眼。
季桐中途出去接了个电话。
秦越放下筷子,双手叠在桌上,神秘兮兮地:“我知道,吴青和的事情是你做的。”
谢纾不紧不慢地放下筷子,不置可否。
“厉害。”他朝谢纾比了个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