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课下课,白鉴心才姗姗来迟。她神情有些匆忙,脸色苍白之余两颊又因为小跑而浮现出两抹红晕。
她一进来就收获了全班人的目光,这些目光打量有之,轻蔑有之,看笑话的亦有之。
白鉴心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一进门视线就紧紧落在那道熟悉的身影上。
嬴韫月原本刚要和她发消息,但此刻就像是心有灵犀一般抬起头来,二人视线刚好对上。
“鉴心!”
嬴韫月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身子已经下意识地站起来了,白鉴心脸上扬起虚弱的微笑,她向她们的座位走来,但脚步虚浮,才走没几步就踉跄的向前方栽去。
“鉴心——”幸好嬴韫月眼疾手快,一把上去揽住了她的如束腰肢,白鉴心这才没有倒在地上。
这样一来的近距离的接触,才让嬴韫月心底瞬间骇然,白家对小辈的禁闭程度居然如此严苛残忍吗?此刻倒在她怀里的人就形如枯槁,仿佛如一阵下一秒就要消散的白烟,已经是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
“你怎么轻了这么多?”嬴韫月把她扶在怀里,一手揽着她的肩膀将她扶去座位。也不敢表露出来过于震惊悲切的语气,她担忧的问。
白鉴心五指抓住嬴韫月的手腕,朝着嬴韫月虚浮无力地扬了扬唇角说:“这两天没吃东西,不打紧的。”
嬴韫月眉头蹙起,本想直言白家关禁闭连饭都不给吃的吗?!但对上白鉴心柔情似水的眼神,又把话语咽下了。
太直白的说人家的家规不好,也是在贬低一个人不好。
嬴韫月把白鉴心扶到座位上,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明天的早饭,“我书包里有面包,你吃一点吧。”
“你吃过了吗?”
“吃过了。你放心吃吧。”
嬴韫月把面包硬塞在白鉴心手中,堵住了她接下来的话。
因为给西尔当家教拿到了一笔丰厚的报酬,她的生活也得以改善。比如这几天的早餐都是从学校的烘焙店里买的,私立的贵族学校里卖的都自然是外面难以买到的“高级货”。
所以也不用担心白鉴心吃不惯从她手里拿出来的“平民食物”了。
白鉴心撕开包装袋,小口的咬了一口,随后双目泛光道:“月,这个好好吃呀,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开心果味的?”
嬴韫月双手平放在课桌上,双目柔情的看着她:“学校里烘焙店随便买的,你喜欢吃就好。”
白鉴心小口小口吃着,有些欲言又止。嬴韫月一直都看着她,温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让人如沐春风,这几天受的阴寒都被渐渐驱散了。
她沉吟良久,偷偷抬起眼来看了她好几遍,才终于决定说出:“我被放出来,是你找了宜苒吗?”
紧接着又问:“她有没有为难你什么……”
白鉴心话音刚落下,上课铃声就敲响了,周围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汇聚到这里,都想听到一手八卦。
嬴韫月不着痕迹的用余光左右看了下,全如她所料,现在全都聚精会神地竖着耳朵听呢。
嬴韫月回过神来,对白鉴心浅浅微笑道,“不用担心,她没有为难我什么。剩下的事情放学后我们约在一起再慢慢说吧。”
白鉴心也察觉到了周围的目光,只好“嗯”了声。
上午的两节课上完,白鉴心怀里抱着书本,二人吃完午饭一起走在回公寓的路上。
“谢谢你,月。”白鉴心忽然出声,脸上的表情羞涩动人。
嬴韫月偏头看向她,带笑反问道:“谢什么?”
“谢谢你还我一个清白,也谢谢你在我不在的这一天内帮我做的课堂笔记。”白鉴心说话时羞涩的低头,然后又抬起眼望穿秋水般的看向她道:“一个人上课要同时记两份笔记不容易吧?”
嬴韫月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忘了我们的特长是什么吗?控物诶!我都是一边操控着一支笔,一边自己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