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就是行动了。”
严镜抬起头,天快黑了。
谈飞舟百无聊赖,她被关在这个透明牢笼里,像个猴子一样供人观赏。
自从谈飞舟松口答应了程秋豪的要求后,程秋豪就从未来过这里,似乎是去准备她说的场地和器材了。
周围看管她的人都是胆小的人类,试图搭话只能看到一张张惊恐的脸,真无聊。
连苟钰都不来这里了。
她只能整天躺在这个有人造太阳的房子里胡思乱想。
经过这几天高强度太阳灯的不间断照射,谈飞舟的皮肤已经完全不复之前的之前那种没有一丝血色的白了,她暴露在外的皮肤都被晒成了淡粉色,脸上有头发盖着倒还好,四肢露出的肤色和有衣服盖着的肤色有一道明显的分界线。
谈飞舟苦中作乐:自己当年没参加军训,看到同学被晒出了印还在幸灾乐祸,现在遭报应了吧。
她在这里这几天过得不知日月,这个室内24小时都是开着灯的,也没有窗户,根本无法判断时间。只是粗略的计算自己应该失踪了有几天了,在这些日子里,她一直在想林染。
林染在干嘛?她会伤心吗?
尤其在她刚知道自己是警察的这个当口。如果她不知道的话,还可以用加班或者出差来解释,可是她知道了,在人类的观念里,警察这份职业背后有着不寻常的危险。
谈飞舟有些后悔自己这么着急把警察的身份告诉林染了,明明可以只澄清没有出轨的,还是太急,自己让她担心了。
又想特事局怎么还没有找到她,平常办案不是挺迅速的吗,怎么现在效率这么慢?
看着程秋豪那副架势,即使自己把他成功转化成了吸血鬼,也不会轻易放自己离开的,说不定等什么时候不需要自己了就得卸磨杀驴,要是自己死了,林染怎么办?
据说人类生命事件压力评分表中压力最大的是丧偶,会极大的影响这个人之后的生活,如果自己真的死了,林染会被打垮吗?
谈飞舟想了又想,所幸林染的生活中有着太多的支持体系,她有爱她的父母、体贴的朋友、满意的工作。
谈飞舟清楚自己在林染心里的份量,她知道林染有多爱自己,但是林染是谈飞舟所见过的最坚强的人,她是那种会在风浪中牢牢掌握住自己方向的人,她不会真正地崩溃。
可是她怎么忍心林染受到哪怕一点伤害?
她选了晦月,那是一个月中月亮最暗的时候,人类的神话故事中有很多错误,但有一点他们说对了,就是吸血鬼和狼人是宿敌,狼人会在月圆之夜得到全部力量,而吸血鬼则是在月亮最暗的时候最强。
吸血鬼转化的时候自己就会去掉日光灯的钳制,到时候也不会有银座的监牢,这是她能找的最好的机会。
苟钰推开远处的大门,身后还跟着几个高大强壮的人类男性,她走到那扇玻璃墙旁边,正对谈飞舟:“时间到了。”
在她说话的同时,头顶上的人工太阳灯强度瞬间变大,照在谈飞舟的身上,让谈飞舟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倒在床上。
苟钰把那副银手铐重新拷在谈飞舟手上,“走吧。”
谈飞舟缓了缓,被押在苟钰身前,朝仪式开始的地点走去,是的,程秋豪把这次转化称为“仪式”,他是真的认为自己成为吸血鬼是一场升级的仪式,仪式的地点叫做祭坛,她谈飞舟就是那个祭品。
时间快到了。
严镜蹲守在外面,查看支竹传来的当初这个建筑设计时备份的设计方案,和程梓的图纸进行对比,同时还接收一个探查型妖精在外层的传来的实时影像。
今天这个建筑里的人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准备,匆匆忙忙的,表情都很严肃,那个探查的妖精还听到了什么“转化”。
严镜看了看月亮,再看看手机上标注的时间,离午夜就差不到一个小时。
时间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