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予宁拆开盒子,里面有两样东西:一个相机礼盒,礼盒下面是一本很厚的哥特风的精致本子,并非现代市面上所售,浓浓的复古感,仿佛是几个世纪前的古物。
还有一封谈不上信的信,是闻夏想要和她说的话。
“外面的世界可真大,初来这里的时候觉得很孤独,想要宁一起陪着我,但人总要成长嘛,我就大胆走出去,去社交,去游玩,慢慢结识了很多有趣的人,她们有的年纪很小,有的年纪很大,有的来自东部发达省份,有的从小城市走了很多年才到这里,也许吧,我从中感受到了力量。”
“我问自己,闻夏你看了这么多例子还害怕吗?答案是不怕了。我就想到宁刚来临海的样子,宁其实当时也有点怕吧。宁,没事的,我们可以怕着往前走呀,等到某一天,我们就真正松弛下来了。”
“这些好像不是我们的错。远在国外,我每每和朋友一起出游的时候都在想,如果宁在我身边就好了,我想和宁一起看,我想和宁有两张看这个世界的船票,嘟嘟嘟——启航!”
“这里下雨的天数比临海还多,我经常对着天空拍照,我好像懂了你为什么每天要做手账,我读懂了你的文字,宁,我们一起记录我们活着的瞬间吧,我喜欢这个世界——你的挚友闻夏[特别爱你的人]”
安予宁把相机抱在怀里,她搂紧盒子的棱角,她听见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跳动着,听见眼泪砸在了盒子上,啪嗒一声。
她郑重地把相机摆在书架上。她缓了一会儿才打开手机,做题库里的题。喜欢江雨眠这件事有惯性,刚刚成年,她就立刻想把摩托车驾照考了。
江雨眠做过的她也想做,江雨眠成为的她也想成为。
安予宁真的很忙,她忙着做题考试,忙着去补课赚钱,忙着一趟趟奔波在医院体检中心和交管所。
忙起来好啊,就不会胡思乱想。
不过她回来的时间也越来越晚,很多时候,她和宋梓晨还有许芷之的活动时间是错开的。
往往她回来的时候,她们两个人已经准备睡觉了。
科目一很简单、很容易就考过了,安予宁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
她考的是摩托车D证,科目二的核心是桩考,坡道和单边桥,她不想在这简单的事上花钱找教练,不值当,考试是三轮用车,安予宁觉得比电动车还简单。
摩托车她理论上已经会开很久了。
考试那天她起了个早,考试前练了两把,正式考试的时候,风驰电掣一把过了。她开三轮的时候,想到的是她小时候在老家,农民收庄稼就开这种车型,一辆一辆驮着粮食在田野之间。
而不是高架,雨夜,川崎,二轮摩托,长腿,机车轰鸣,汽车的红色尾灯……
安予宁开着三轮笑了笑。
于此同时,安予宁还向中汽摩联提交了报名申请,要成为一名专业的摩托车手,证件的要求更高,她想要拿A级,需要像打怪一样慢慢升级。
就先从D到C(入门),再到B和A,这期间需要参加很多国内的比赛,甚至是外卡比赛,需要时间跨度,她想的是慢慢来就好,最怕的是畏难而不去开始。
安予宁掰着指头算了算手里的钱,可能只够支撑她把C级考下来,剩下的需要经济打法,培训、比赛哪一样不烧钱。
临海有越野摩托和竞速摩托的俱乐部,安予宁远远站在街对面观察过,她其实在想,如果自己能有俱乐部的支持,是不是就能轻松一点了,可她只是会开摩托车而已,谈不上一点操作。
一周时间过得很快,安予宁喜滋滋地拿着自己的D级驾照,这是为数不多让她开心的事,她举着小本子在阳光下看了很久。
好不容易给自己休息半天,安予宁惬意地坐在书桌前,准备做关于考证的手账——
“予宁,你可算回来了。”许芷之拎着午饭从门口走进来,她一边说着,一边把吃饭的地儿收拾好。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