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涛就在等他解释。
“不好意思啊,让你见笑了。”
韩大舅走到何涛跟前,拉起何涛的手,把一张银行卡拍在他手里,接著把他的手给握上了。
“这是老梅托我给你的一点儿心意,没別的意思,就是诚心给你道个歉。”
“不至於吧?”何涛手悬在半空中,没有把卡收回来的意思:“他要是真这么大方,就不会闹到叔你这里来了。”
“他当然没这么大方,这是我在他兜里掏的。”
“我估计本来是准备给我的,因为我答应他,帮你们俩说和一下,这卡里的钱,应该是他给我的辛苦费。”
“叔你这么了解梅爷吗?听起来,可不像是普通朋友。”何涛若有所指的问道。
韩总闻言,先是笑了笑,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何涛边走边说。
“这件事,说来话长—
“我跟老梅认识的时候,何涛你应该还没出生。他当时是我们江寧美院的美术老师,平时教学生画画,偶尔也接仿画的生意,挣一点儿外快。”
“当时他的水平还不高,画的都很生硬,但是好在他不是一个死脑筋,只要有钱,什么活儿都愿意接。”
“这就比一般的老师强太多了。”
“我呢,当时就是个摆摊卖杂货的,啥生意都做,论生活水平,还比不上路边报亭的大妈。”
“但是我这个人很勤奋,早出晚归的努力工作,每天只睡五个小时,同时不抽菸不喝酒,加上我姐夫,也就是老丁,当时调到了江寧,我的事业也终於有了起色。”
“我也是在那个时候,接触到了仿画生意,老梅,就是我物色到的第一位画家—。。”
韩大舅的故事还算传奇。
何涛听下来,简单概括一下,就是他有个好姐夫。
丁叔叔一家像坐电梯一样的往上升,而韩大舅在电梯里又是伏地挺身、又是仰臥起坐的,累得满头大汗,终於跟著电梯一起到了上层。
发达以后的韩总没有忘记梅爷,利用以前的把柄,威逼利诱著快退休的老梅出来帮他造假画,这一画就是十五年。
马上就十六年了。
对此,何涛只能说逆天。
大概是看他把银行卡揣进了兜里,韩老舅说的越来越放肆,最后更是直接在等红绿灯的时候,拍著何涛的肩膀说:
“小何,话都说到这儿,我也就实话跟你说吧,老梅是我罩的。”
“你要动他,先动我。”
“你要动我,先动我姐和我姐夫,哦,还有我那大外甥。”
“你会动吗?”
“这个我真不敢动。”何涛摇了摇头。
这事儿其实跟孟家是一个道理。
孟家以前乾的破事儿,江寧很多人都知道,但是孟老爷子只要还没咽气,孟家的人就能继续蹦。
放到韩家身上也是一样。
丁叔叔现在正进部呢,谁疯了去招惹他的小舅子?
“那不就得了吗?”韩大舅拍了拍何涛装著银行卡的裤兜说:“这钱,你先花著,不够的话老梅帐上还有。”
“他现在每年的分红都有一百多万呢。”
“当然,你收他钱,是给我面子,那我也给你个面子,以后你就是我们自己人了。”
“不管你要什么东西,一句话,只要我有的,马上给你送过去。”
“好,谢谢叔。”何涛满口答应了下来。
在人家的车上,这时候嘴硬不是找死啊?当然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何涛只会:啊对对对!
“老板,已经到了。”司机小声的提醒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