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轻、很轻。
轻飘飘的,似乎不敢让周怀宴听见。
周怀宴敏感的捕捉到,却没有揭穿。
桑韵跟别的孩子不一样,她就是一个特别自卑、敏感、又天真的小女孩,她想要亲情,却又不敢明目张胆的索取。
她住在周怀宴家里,就靠自己的行动来感动周怀宴,让他留住自己。
可对于周怀宴来说,他同样也是个渴望亲情的人啊。
即便桑韵什么都不做,只要她喊一句‘周爸’,就已经可以在这里永远的住下去了。
周怀宴送给她很多东西,玩具、书籍、小女孩们喜欢的蓬蓬裙。
只要她想要,周怀宴都满足她。
有的时候,他都觉得,桑韵确实是自己的女儿。
两个在这个世界上飘浮却又找不到方向的心,就这么紧紧的靠在一起。
画面一转,他又看到了桑韵打碎了他最爱的砚台。
‘咣当’一声,砚台从书桌上掉下,顿时碎了一个角。
桑韵害怕得躲在角落,脸色苍白的看着周怀宴,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周怀宴赶紧走过去,上下打量着她。
还没来得及开口,桑韵竟然就跪在他的面前,眼泪如同珠子般,一颗颗的落下来,哭着说:“哥哥,别赶我走,我,我是不小心的,我以后会好好的收拾,我不会给你添乱的,你别赶我走。”
看着她下意识的举动和求人的习惯。
就像是骨子里天生带出来的一样。
周怀宴心疼的将她拉起来,看了看她的身上:“你没受伤吗?”
桑韵哭着,摇头。
周怀宴蹲下,与她平视:“在这里,永远别把自己当外人,这个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住,你也从来不是客人,你是主人,明白吗?”
周怀宴那时年轻气盛。
俊逸的容颜上,满是认真与温柔。
他竟然没有怪她打碎了他最爱的砚台,反而是关心她有没有被砸伤。
桑韵心里一暖,小心翼翼的点头:“可是……那是你最喜欢的……”
“小舞,你是个人,活人,所有东西,就算是再喜欢的东西,都是死物,死物是永远没办法比活人更重要的。”
桑韵看着周怀宴,扁了扁嘴,哭得更厉害了:“哥哥,你对我太好了,我可以一辈子住在这里吗?”
周怀宴被她的哭得样子逗乐了,摸着她的头顶:“乖小舞,这里本来就是你的家啊,我不是你家人吗?哪里有家人赶你走的道理?”
桑韵伸出小手,紧紧的抱着周怀宴的脖子。
那会,她只觉得自己运气太好,随随便便都能遇到一个救她,还给她一个家的家人。
她在想,如果她能一辈子跟他住在一起就好了。
至少衣食无忧。
至少,她还有他。
周怀宴也在桑韵的陪伴下,那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