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芙看着他离开的身影眼底划过一丝担忧,但她也知道自己就算是过去了也不过是累赘,反要南宫玥来护着,所以还不如在这儿等着他回来。
“娘娘,殿下这般聪明不会有事的,如今你身子重要仔细些,我们还是先进去里边等吧。”
向菱看她就这么站在那儿只能无奈出声劝解道。
洛紫芙眼看着那一抹身影消失,又听见向菱的声音回过神来回答:“你说得没错,他这么厉害一定不会有事,我们进去太子府等他就是。”
进去了太子府自己的房间,洛紫芙由着向菱扶着进了房间,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想来是连日里赶路受到了牵连。
虽说南宫玥刻意顾及她的感受放慢了脚步,但也不好真的就无所顾忌,紧赶慢赶的总算是到了京城。
同时也令她有些疲惫,所以在回到太子府的第一时间洛紫芙就被拉着去休息了。
此时皇宫里边,南宫玥顺利的见到了皇上,他来的时候皇上正背对着他,侧脸头发上残留着几根银丝。
让南宫玥意识到这位天下之主已经到了耄耋之年,看起来已经老了许多,脸上的褶皱虽然保养得当,但很明显的就能看出来。
“儿臣参见父皇。”南宫玥向皇上行礼,意气自若,没有半点儿慌张的模样。
而皇上听到了他的声音后并没有第一时间让他起来,只是在站了有一刻钟之后才转身而后叹息道:“此次南下之行玥儿辛苦了。”
“能为父皇做这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儿臣并不觉得辛苦。”
漂亮话谁都会说,但能把话说得这么自然而不显得掐媚的,恐怕也就南宫玥一人了。
“太子来了这么久,怎么还不上茶?是想让天下人知道朕亏待自己的儿子吗?”
皇上话音落下书房的人一块儿跪下求饶,他们可不敢说这是皇上自己没吩咐,只能一味的请罪。
南宫玥虽然不知道自己的父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打从一进来书房他就一直在警惕着突发情况。
知道父皇明则在警示这些下人,实则是在警告自己太过招摇了吧,思及此,南宫玥越发的冷静了。
“玥儿,你说说父皇该怎么处理他们才好?”皇上说着说着就将话题往他身上引。
南宫玥低垂着头听到他这番话眼底划过一丝暗沉但被他很快的掩饰过去,语气上却不卑不亢地回答:“几个奴才敢顶撞父皇,自然是要按宫规处置。”
皇上扯的这么个罪罚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怎么处置就凭他一句话,南宫玥这么说也算是间接救了这些人一条命。
“罢了,今日玥儿难得回来就不添血腥了,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罚你们去各领三十棍吧。”
“是,奴才遵旨!”
能留下一条命就不错了,他们还有什么别的要求。
这件事就这么揭过去了,但南宫玥下意识觉得有些事还没结束,例如父皇为何留他在这里。
“玥儿,你先起来吧,来看看朕画得山水图如何?”
皇上似是刚才才想起来他还跪着,开了尊口让他起身,又让他过来看看自己画的画。
“父皇此画甚好。”南宫玥说话中规中矩,让人挑不出任何错处来。
但很显然皇上不打算这么轻易就放过他:“其他大臣都劝朕该放手让你处理政务,试着掌管朝政,玥儿觉得他们说得是对是错呢?”
他的话音不急不慢,但南宫玥很精准的听出了他话中的han意,知道自己若是一个回答错误,极有可能招致杀身之祸,甚至于被眼前的人所忌惮。
果然,皇家的人至始至终都没有“亲情”二字可言。
“父皇身体强健,儿臣历练尚不成熟,哪能当起如此大任,父皇当真是折煞儿臣了。”
南宫玥此话深得皇上的意思,他脸上的神情缓了缓开口:“玥儿近几日辛苦了,朕休息这么久也是时候该多熟悉熟悉朝政了,所以玥儿不会怪父皇剥夺了你的权利吧?”
“儿臣的一切都是父皇所给,儿臣怎么会有异议。”
他就知道父皇无事不登三宝殿,要是没有要紧的事情是不会让人火急火燎的找他来的。
他本以为是旁的什么事情,倒是没想到父皇是想要架空他的权利,他若是真的拒绝甚至会触犯龙颜,到时候指不定迟不了兜着走。
“父皇深思熟虑,儿臣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怪罪。”
南宫玥知道为今之计就是应下这件事,所以没有半分犹豫的就将处理政务的事情交给了皇上。
解决了一桩大事的皇上对他也有了好脸色:“此次你居功自伟,朕早已将赏赐的东西送到你的府上,一会儿回去好好的看看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