觅狐岭出口处有一颗百年歪脖子梨花树,下面有一架秋千。
望着那满树梨花雪白,扶挽竟然心生一丝不舍,不想离开觅狐岭。
她用了已死之人扶挽的尸身,若是留下来,那要怎么向扶挽的家人解释她的“起死回生”?
她讨厌凡人之间那套虚情假意,用各种感情关系绑定一个人的做法。她可不想应付七八大姨。
左右思量,这觅狐岭是断然待不得了。
扶挽长叹一口气,走向梨花树下秋千,缓缓坐了上去。
梨花飘,秋千荡,荡着荡着越来越高,扶挽也叫那高度刺激得短暂地忘记了一切烦恼与惆怅,咯咯咯地笑出声来。
那率先来到觅狐岭的并非是汪徊鹤,而是赤子厄。
这时,何郁与汪徊鹤才堪堪来到觅狐岭入口处。
“呵呵呵——”
听闻一记银铃般的笑声,何郁瞬间被吸引,寻声望去,只见一道梨花白色的声音在盛开的百年梨花下荡秋千。
眉骨投下两道淡淡的阴影,衔接到鼻梁,那张白皙小巧的瓜子脸仿佛天公一笔一笔雕琢而成。她的嘴唇没有血色,弱柳扶风,好似大病未愈。
那少女越荡越高,大有要随风而去,飞向天空,像飘零的梨花花瓣般要离开这世间的趋势。
何郁心下一急,抬步奔上前,一把抓住秋千的绳索,痴痴地望着少女笑道:“抓住你了。”
扶挽见秋千停下,又见一位陌生男子紧紧靠近在自己身上,还一副痴傻地表情看着自己流口水,随即心中一恶心,双眼一瞪,扬起手掌,啪地打下一记清脆而响亮地巴掌,“痴汉臭流氓!”
何郁放下秋千,捂着脸颊,怔怔地发呆。
“哼!”扶挽双脚落地,离开秋千,白他一眼,抬步离开。
经过汪徊鹤身旁时,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拉住扶挽。
扶挽心下一惊,一阵瑟缩,脸色煞白。
汪徊鹤没看她一眼,目视前方,问道:“敢问这位姑娘可有看到一位身穿红衣,长相十分精致的男子?”
扶挽心虚,结结巴巴地答道:“没……没有……”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赤子厄的声音:“师尊!”
见状,汪徊鹤问:“怎么解释?”
“我……”扶挽眼珠子一转,还未想好怎么回答汪徊鹤,一旁,何郁为她解难,说道:
“师尊,觅狐岭这么大,一时间她与赤子厄难免会碰不见的嘛。”
“对对对。”扶挽点头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