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缩着身子的哑巴女人,将自己的头,深深的埋进胸前,不敢抬头看。
哑巴女人听到凌思蕴的话,内心澎湃感激——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小姑娘依然没有将自己出卖,宁愿自己扛起所有的罪责……
自己……没有看错这个小姑娘。
只是……小姑娘运气不好,为什么会碰到这姓张的?!
哑巴女人的心中转而开始浮起一丝酸涩,这样一来,今日的筹谋……都白费了。
没有救下凌思蕴,那么……自己的希望,也破灭了。
还好凌思蕴心地善良,这样一来,应该……能够免去老婆婆的一顿毒打吧?
想到这里,哑巴女人对凌思蕴的遭遇,愈发同情起来。
若是真的进了月满枝,那……
哑巴女人不再继续思索,而是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自己的境况,真的有机会改变吗?
筑建信仰,需要一步一步的积累,而信仰的崩塌,只需要一丝一缕的拉扯,就会轰然倒地。
哑巴女人默默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的郁气扫空,将自己的信仰加固。
——总有一天,自己能够逃出去,总有一天,能够救出自己的孩子,总有一天,能够找到相公的下落!
便见着,哑巴女人的脊背,慢慢挺直,颓废的气场逐渐消失。
一声低沉的蟾蜍叫声,从远处传来,令人毛骨悚然。
凌思蕴被这叫声吓了一跳,缩了缩身子,幸好没有被李管事看到。
便听到李管
事抬起头,冷冷的视线在老婆婆和张大哥的脸上来回扫视。
两人噤若寒蝉,一言不发。
“这件事情就到这里,不必再说了。”
而后,李管事转头看向赶车的小厮说道,“准备一下,走了。”
小厮立刻答应道,“好的,李管事。”
随后,便看到李管事从怀中摸出一袋银钱,扔向张大哥的方向,不冷不淡的说道,“人货两讫,下次,千万别出什么意外了。
可不是每次都能有这么好的运气!”
“诶!是……谢谢李管事!
……嘿嘿,不会了,不会了……”
张大哥忙将银钱揣入怀中,点头哈腰的给李管事回应。
赶车的小厮很快将车头调转,坐在了车头处,准备好出发。
而后,赶车的小厮对李管事道,“李管事,咋们可以走了!”
于是,便看到李管事掀开门帘,进入马车内。
就在门帘掀开的那一瞬间,凌思蕴的视线,与哑巴女人的视线相接,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同的情绪。
凌思蕴知道自己接下来的路,眼中含泪,看着哑巴女人,仿佛在说,“姐姐,保重!谢谢你的帮助……”
而哑巴女人的眼中,满是担忧和鼓励,似在告诉凌思蕴,“小姑娘,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两只橙黄的灯笼,挂在马车边沿,随着马车的行动,左右晃动。
马车内部,原本宽敞的空间,此刻显得有些拥挤起来。
而孟无惑,仍然装作没有苏醒的模样,躺在
马车的地板上,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