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岁屺族部落时候,两人误以为会被岁屺族人祭天,即使在那样的情况下,凌思蕴和孟无惑都不曾觉得,屈辱与愤恨。
因为,祭天的仪式虽然惨烈,总不至于像眼前这样的情况,不仅会沦为别人手心中的玩物,失去所有的尊严和人格,甚至到连最后,成为一个毫无灵魂的木偶一般,匍匐在别人的脚下摇尾乞怜,求得一丝生机。
若是“主人”心情不好,说不定就会被立刻处死。
相比于这样屈辱和残忍的苟且偷生,时时担惊受怕的活着,甚至被人当做一条最下贱的野狗一般处理掉……
能够成为祭天的灵物,也是一种高尚的死法。
巨大的绝望,像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凌思蕴和孟无惑,紧紧缠绕。
看到凌思蕴和孟无惑两人的神情,李管事很满意。
害怕,是瓦解人内心防线的第一步。
希望,这次的货物,能够给苏婆留下一个好印象,以弥补自己前段时间的失误。
李管事的脸上,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这些天的压抑,似乎正在慢慢瓦解、消散。
赶车的小厮,将马车赶得飞快,车内
颠簸,李管事却并不在意一般,神情也不似去时那般肃穆。
草丛中传来蛐蛐的叫声,远处传来,一阵蛙声。
赶车的小厮扬起手中的鞭子,抽打在马背上。
马蹄声铿锵有力,各种声音夹杂在一起,对于李管事来说,像一首及其美妙的旋律。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到了青山镇,踏上了青石板路。
马蹄的声音也变得清脆起来。
马车像是从黑夜,逐步走到了五彩斑斓的幻境中一般。
街上十分热闹,不少商户都点上了形状各异的灯笼。
灯笼的光亮忽明忽暗,颜色不一,七彩交织,映衬在行人的身上。
本是一个平常的夜晚,可是这青山镇仿佛在过什么节一般,十分热闹。
大大小小的酒肆、茶肆,许许多多的小吃铺,赌场、青楼,都吸引了许多人。
走在大街上,到处都能听到人群传来的欢呼声和争吵声,只不过,争吵声很快就会被压下去,只剩下一阵高声的呼和。
明明……白天的青山镇,都看不到这么多人。
没想到……到了晚上,才是青山镇最繁华的时候。
若是本地人在这里,他一定会告诉你原因。
青山镇地处颍州边界,也在官道附近。
这个附近就很有意思了,既不会被驿站的官员查的太严,也不会太引人注目。
久而久之这里就成为了许多人的“秘密基地”。
因此,青山镇才会有许多人,从事人口买卖的勾当。
说来也是挺奇怪的,
这么多年,竟然没有遇到一个硬茬。
若说,没有遇到过硬茬,倒也不太准确。
只能说,这些硬茬儿都抵不过晃爷的势力!
再者,即使晃爷不能解决,不是还有……颍州知府大人嘛?
便见着,有一辆低调而奢华的马车,径直往月满枝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