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帐内,几个大将面面相觑。
徐晚眼睛一眨不眨的,把信看了好几遍,而后看着一旁仿佛事不关己的章行简。
她语气带着质问,“你解释一下,这什么意思?”
章行简似乎有些奇怪的样子,“你不是看完了吗?白纸黑字,怎么有哪个字你不认识吗?我给你念念?”
看他又插科打诨,徐晚眼神变得犀利冰冷。
好吧,章行简不敢了,“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我被我们昭明的幼帝送来为质了,换取两国永结同盟,不过徐萧和三公主为质的时间,还是五年,只是我比较可怜,得永远待在这里了。”
徐晚知道,以长宁侯府的势力,还有章行简自己的军功,绝对不会沦落到要以他为质换取和平,而且还是永久困在这里。
这是他自己选的,为了她。
徐晚把他拉出去,找了个偏僻的地方。
“你不必如此的,我们以后……也不是不能见面,何至于要你终身囚禁在你不喜欢的国土?”
章行简微微一愣,倒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他的神色也不再吊儿郎当。
“我之前是讨厌南荣将士没错,但是文死谏,武死战,两国多年的交锋,双方战损之人,数不胜数,我祖父他们,若是单纯被你们南荣军队打败,我除了要变得更强,帮他守住国土,保卫和平,其余的我也没那么多怨气,但是他的死还有昭明内部的党争参与,那我更没有理由继续痛恨南荣了。”
章行简转过身,风轻云淡的样子,“尤其是几个月前失去你之后,我更加懂得,珍惜失而复得的眼前人才是最重要的,所以,那些你以为困住我的,其实于我而言,并不算什么,我早就过了自己心里那一关了。”
徐晚说不感动是假的,他为她,做了太多了,她还不起。
章行简知道她在想什么,“别想着我有多委屈自己,你也不想想,你在昭明的那段时间,不也是和我如今一样,虽然对这片国境没有感情,可能还有些无所适从。”
“但是,你不也是没有嫌隙的与我昭明的军队共抗北狄,之后又为徐之宜翻案,清除了魏松明涣之党,居功甚伟,你都能这样,我怎么能落你之后呢?”
“虽然你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了却徐之宜的夙愿,但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是为了自己?”
章行简看着四下无人,悄悄在她耳边说道:“因为你在这里,我才来的。而且,我和你打架打输了,这不就过来任你处置了吗?我心甘情愿的。”
徐晚眼眶红了红,章行简看了,带了些嘲笑,但更多的是心疼的语气,“你可别哭啊,堂堂圣安公主,南荣主帅,要是被我弄哭了,你们军营的人只怕是要把我碾死。”
她自然没哭,只是缓了口气,担忧的看着他,“那延辉怎么办,虽边境有叶家和章家,可明楚也还小,只有陈秋物和高廷尉,只怕是镇不住。”
章行简得意的笑了笑,“我自然不会毫无准备,我把我大哥找过来了,他上能教导明楚,下能震慑百官,那些心思不纯的,逃不过他的法眼,而且他已经答应我了,会留到幼主长大,直到能独当一面。”
“至于延辉,当然是由叶枫来了,他的才干武功,比我只差一点点,管着延辉绰绰有余。”
延辉的安排,她也觉得合适,只是徐晚倒不知道,他的大哥这么厉害呢?
“之前怎么没有听过你大哥的名号,你怎么把他请出来的,他之前不在昭明吗?”
章行简骄傲的仰首,看着徐晚探知的神色,刚想大夸特夸自己是如何把他请出山的,忽然感觉不对,他越是显得绞尽脑汁、用尽全力,岂不是越显得他那不染尘世烟火的大哥更加云淡风轻?
不行,绝对不行,万一这个女人慕强,把他踹了,转头看上了他大哥怎么办。
还真有可能,不然她怎么看上自己的。
对,绝对不能说!
章行简闭了嘴,“我大哥在我临行前,义正言辞吩咐过,不让我对任何人说起关于他的一丁点的事情,所以,得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