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些东西,他自己也有些费解。
……大概是以前当匪贼的老毛病犯了吧。
所以才会像捡垃圾的野狗似的,东叼一点,西捡一口,什么都往家里拿。
只是这些,就能让他如此愉悦。
如果能叼回覃珣最珍视的宝贝,该是令人何等兴奋的滋味?-
那夜之后,一贯身体康健的覃珣忽而发现,自己在某些不可言说的方面,竟然一蹶不振。
对于一生几乎顺风顺水,事事从不落于旁人的他来说,简直犹如晴天霹雳。
面皮薄的翩翩公子难以向任何人启齿。
只能一边借薛道蓉的名义顺水推舟,留在覃府,一边暗中寻医,医治隐疾。
“……会不会只是你厌倦了公主?”
“意外”得知此事的裴胤之,自然要替好兄弟排忧解难。
他望着覃珣,笑容里没有丝毫取笑之意,满怀包容和关切。
“或许,你应该试试其他女子,说不定会有起色。”
那双浓黑如墨的眼,几乎像蛇瞳一样竖起。
但出乎他的意料,覃珣毫不犹豫地拒绝。
不仅如此,他似乎还下定了决心,倘若他真的从此不举,他宁可替公主选面首入府,也绝不和离另娶他人。
……真他大爷的邪了门了。
裴胤之已很久没说粗话,但听到这种回答,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大骂。
什么狗玩意儿,都不举了,还要占着茅坑不拉屎。
滚一边待着去吧。
两年时间飞快而过,覃珣持之以恒求医,裴胤之忙于朝政之余,也仍不忘持之以恒地给覃珣下药。
明昭二十四年,这一年,裴胤之政绩斐然,开始插手军政。
主和派彻底死了拉拢他的心思,覃敬视他如洪水猛兽,有了不死不休的觉悟。
裴胤之也终于能腾出手来折腾他的儿子。
第一件事,便是买通了一名叫楹娘的舞姬。
雒阳城权贵聚会,必有女子作陪,楹娘得了裴胤之的吩咐,故意与那位覃驸马保持距离,绝不随便碰触,那驸马果然次次都选她来添茶倒酒。
时日一长,覃珣与楹娘也算点头之交,略能说几句话。
再然后,不知什么地方出了错。
某场宴饮后醒来,覃珣惊觉自己与楹娘竟然同榻而眠。
覃珣的世界简直天崩地裂。
裴胤之坐在太仆府中,不断听到外面传来风声:
那个与清河公主恩爱情深的覃驸马,居然带回了一个舞姬,希望能以妾室的名义,送回覃府照顾。
清河公主大怒,誓要与驸马和离。
连久病在榻的明昭帝也被惊动,勒令覃家赶走那名舞姬,并阻拦公主和离。
公主府和覃家鸡飞狗跳了足足半年。
初夏,公主与覃珣和离。
和离当日,裴胤之胡乱诌了个名头,在家大摆宴席,昼夜庆贺。
然而,还没等他欣喜太久,又一个现实的问题摆在了他眼前。
——即便她和覃珣和离,她又凭什么选他做驸马呢?
裴胤之等了数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