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找到东西。
灰夹克走出来,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不在。”他说,“可能已经转移了。”
黑西装问:“要不要扩大搜索范围?”
“不用。”灰夹克说,“上面只让我们确认文件是否还在现场。既然不在,说明有人比我们快一步。回去汇报。”
两人离开后,沈知微等了五分钟才走出隔间。
她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冲了下手,然后从镜子里看了眼自己的脸。
眼睛下面有点青,但她精神很清醒。
她走出大楼,回到便利店,坐在原来的位置。掏出信封,打开,一页页翻看。
第一页是设备照片。黑色长方体,正面有四个指示灯,背面刻着编号。
第二页是功能分析。详细列出干扰频段、作用距离、启动方式。
第三页是时间线对照表。左边是干扰器使用记录,右边是她三年来的关键行动节点。
其中一行标红:二〇二一年五月十二日,干扰器曾在中国境内激活,持续十五分钟。地点为江晚晴母亲所住医院周边三百米范围。
正是母亲去世当晚。
她继续往下翻。
第四页是通信恢复后的数据残留分析。技术人员从医院基站中提取到一段中断前的最后信号内容:患者生命体征异常,请求急诊介入。
这条信息从未送达值班医生。
沈知微把报告合上,放进包里。
她拿出手机,给程雪阳发消息:报告在我手上。
对方很快回复:安全撤离,不要联系任何人。
她放下手机,端起已经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
苦味在嘴里散开。
这时,包里的U盘突然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看,发现是自动备份程序启动了。这是她设置的安全机制,一旦主设备进入高危区域,就会将核心数据复制到备用存储。
而这个U盘,是母亲留下的旧物。
她把它贴在掌心,感受到一点微弱的温热。
窗外,第一缕阳光照进街道。
一辆环卫车缓缓驶过,洒水口喷出弧形的水雾。
她站起身,把杯子扔进垃圾桶。
走出店门时,风吹起她的衣角。
她把手插进外套口袋,握紧了那份报告。
前方路口亮起绿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