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他看到了她眼底的不安和忐忑,掩藏在迷离的快乐之下。
她显然很快乐,但那只是身体上的。可身体上的快。感不能代替她的理智。
她或许是觉得太快,毕竟才在一起不到一个月,或许是不安于他此刻的不清醒,无论如何,只要她心底还有一丝一毫的不确定,他就不能卑劣地试图用肉。体的快。感去麻痹她。
对理智有蓄谋的麻痹本身就是欺骗。
他立刻退开,下床,捡起地上的浴巾将自己围住。
对上她困惑的目光,他俯身轻吻她的眉心,柔声安抚:“我是不是吓到你了?对不起,我以为我又是在做梦。”
今昭的脸红得滴血。
她本来以为他酒醒了,没想到比醉酒更尴尬的是,他以为自己在做梦,而她只是他梦里的今昭,他可以随心所欲对待。
所以话说回来,他以前到底都做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梦啊!还又……他到底做了多少次?才能练习得如此熟稔。
“别怕,我已经醒了,不会再做什么。”
他不知如何才能安抚好她,似乎想抱抱她,但此刻无论怎样的肌肤相亲都会立刻变了意味,他又最终止步。
沉默了半晌,他最终无奈道:“你继续睡,我去睡沙发。”
孟言溪离开卧室。
今昭咬着唇,默默扯过被子,将自己的头盖住。
太丢脸了。
她就说太快了、太快了要出事吧!果然出事了!
就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乌龙事。
孟言溪这人,这人真的……今昭都不知道该怎么骂他了,总之真是恼死他了。
她紧紧攥着被角,掩耳盗铃地当鸵鸟,连指甲盖都泛红。
“砰——”
肉。体。撞上实木柜子的声音忽然从客厅传来。
天还没亮,凌晨四五点的光景,万籁俱静,男人的吸气声清晰可闻。
孟言溪刚才为了自证自己没有危险,狼狈地躲出去,没开灯,慌不择路下膝盖撞上柜子,钻心的疼。
今昭心里一紧,立刻扯开被子下床,随手披了件外衣就匆匆跑出去。
“孟言溪——”她紧张地喊。
孟言溪听见她的声音,火气更上来了,也不知道是什么火气,又是在跟谁上火,克制地警告:“你要是不想今晚在这儿被我办了就好好在里面睡你的觉,别出来招惹我。”
今昭:“……”
刚准备迈出卧室的脚步又默默收回去。
但这一晚,想也知道,觉是睡不着了。
一个在床上失眠,一个在沙发上睁着眼看天花板。
孟言溪不知道他这是在给自己找什么罪受,今昭觉得自己有点无辜。
孟言溪觉得自己道德感太高,太坏事。
今昭觉得孟言溪这人可太坏了,明明是他喝醉酒了又撒娇又绿茶将她留下,酒醒后又当是在做梦差点把她……不行,不能想,再想那些他将她这样那样的画面就真的忘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