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得正从车厢里往外走的江生一个激灵,还好被身后的云筑扶了一把,才没直接栽地上。
“阿姐…”
又受了一通惊吓的江生顿时可怜巴巴地看着沈筠,甚至要掉不掉地挤出一包眼泪来。
沈筠经常在看着太子和岑照川的时候,想起沈笈。
她总是莫名的把自己代入到岑照川的角色中,可如今江生来了,她突然觉得自己支楞起来了,她为什么不能是太子那个角色呢?
于是沈筠混混沌沌的脑袋里,闪过了一抹不怎么靠谱的清明。
一时间也顾不上太子在身边了,抬起头就骂了岑照川一句:“耍什么威风!下个车显着你了!”
骂完了,就伸手去搀江生那在半空中直哆嗦的胳膊。
一转头,看见那张黑黢黢,又要哭不哭的脸,还是没忍住一脸嫌弃。
丢死人了!
岑照川被骂得张着嘴半天没发出声音来。
他这都什么无妄之灾?
被骂丢人,可解释也丢人,岑照川有点憋屈,觉得还是得先办正事儿。
“你不出来,如何亲口去问她?”
此话一出,车厢底下忽然传来“哒”地一声轻响。
紧接着就见一个影子从车底闪了出来,蹿到了沈筠身边:“昙婉在哪儿?”
饶是沈筠早有准备,也不由得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往驿站里指了指,那孩子便一阵风似地又不见了。
原来马车底下能藏人?
沈筠立刻就把江生扒拉到一边去了,连滚带爬地钻进了车厢下,抬头一看,只见上面光秃秃一整张木板,连个把手都没有,任她如何自己查看,也没找出来那孩子留下的半点痕迹。
最后,只好又灰头土脸地钻出来。
“下来!”
太子别过眼,觉得自己看了半天猴戏,连妖童被带出来都没兴致管了,就冷着声音去叫岑照川。
岑照川不大乐意,也没什么办法,只好翻下来,人却磨磨唧唧地停在马旁边没过去。
不过太子也没搭理他,转而对沈筠说:“明日还要舟车劳顿,郭叔已经在前厅备了饭食,沈姑娘不如领着二位去用一些,再好生歇息。”
沈筠也饿了,就点点头,一溜烟领着云筑和江生走了。
他们一走,岑照川的膝盖立刻就疼得打不过弯似的。
太子想把他叫过来骂几句,却看他跟拖着条木头腿似的僵着过来,也闭上了嘴,皱着眉头扶了他一把:“赶紧,请秦大夫。”
岑照川扶着他的手被搀了进去,擦了药酒施了针,便觉得没什么事了,怕太子反应过来再念叨自己一顿,就又借口饿了也要去前厅吃饭。
谁知刚到门口,没等进去呢,就听见沈筠在里面怒喝:“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