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生缩在墙根,捂着脑袋吓得直哭,沈筠正两手抓着他的胳膊往外扯,云筑站在一边儿,好声好气地企图将两人分开。
岑照川一进门,就饶有兴趣地凑到旁边:“这干什么呢?”
沈筠瞪了他一眼,没应声。
还是云筑略直起腰,一脸忧心忡忡地解释道:“江生不知道为何,掀了侍者送来的羊肉,而后便吓成这副样子,不晓得是不是发了什么急病?”
岑照川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果真看见一滩还未来得及打扫的羊肉混着碎陶片铺在地上,油亮亮地,瞧着就鲜嫩可口。
他尚可惜着,就听沈筠冷哼一声:“我看他就是欠收拾!”
紧接着,手下又用了几分力气,大半个身子都后仰着,誓要将人拔出来。
江生被扯得往前蹭了一下,又杀猪似的地叫起来,岑照川越看越觉得他好像待宰的牲口。
“沈姑娘沈姑娘,你莫这样拉他,小心摔着!”
云筑赶紧又转头回去劝,两只手虚虚护在沈筠身后,怕她等下再给自己摔个跟头。
可下一瞬,就被岑照川推一边儿去了。
“你这么劝有什么用?”
岑照川说着,也撸了撸袖子,抓着沈筠的胳膊往后扯:“撒开撒开!等会儿他再把狼招来。”
沈筠不想听他的,可到底也没挣过他,最终“梆”地一声砸在他怀里,硬邦邦的脊骨撞得岑照川胸腔都跟着颤了颤。
还没等缓过来,沈筠怒气冲冲地回过头:“你干什么!”
她这一动,毛燥燥的发顶正好擦过岑照川的下巴,带着些浅浅的香味,岑照川顿时就忘了疼,避开她的眼睛,朝缩成一团的江生扬了扬下巴,神情中多了一股不耐烦:“我给你问问他。”
关他什么事?
沈筠更不乐意了,可还没等说什么,云筑就连忙在旁边顺着毛劝:“是呢是呢沈姑娘,还是叫岑公子问去吧,不然就算你强喂了吃的给他,万一他等下再吐出来如何是好?”
沈筠于是略退了半步,看岑照川上前去扒拉了一下江生。
眼神中似乎有几分嫌弃:“什么玩意儿给你吓成这样?你开鬼眼了?看着那死羊显灵了?”
云筑没想到他是这么问的,刚松下的一口气,立刻又提了起来。
人连忙凑到了旁边:“岑公子,我问吧岑公子。”
岑照川其实也没多想管,一听这话顺着台阶就下来躲到了一边儿:“你问你问。”
江生的眼前终于不再是凶神恶煞和尖酸刻薄,云筑这副面冠如玉又温声细语的模样让他顿时委曲的不得了,眼泪叭嗒叭啦顺着脸颊往下落,抓着人的胳膊控诉沈筠是怎么又吓唬他又烫他的。
沈筠顿时尴尬起来。
这点事儿她都快忘了,哪里想得到能把江生吓得听炙羊肉都害怕…
岑照川却是来了兴致,一脸兴奋地凑过去问他:“说说,她怎么吓唬你的。”
江生下意识抬眼看了看沈筠,见沈筠眼神回避,顿时有了底气,尤其岑照川见他眼神往沈筠那儿飘,还贴心地挪蹭几步把人给挡住了:“你怕什么?我们这么多人在这儿呢。”
“她讲我的肉会被烫地嘶嘶响,但是不会流血,等声音小了,斜着揭下来,熟透的皮就跟火碳一齐下来…”